他都无需用灵力去探查,便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的偏执和冷漠。
方才宫九的态度温和,举止有礼,连笑容都恰到好处。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温度,看他们时根本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云烁看他表情微变,手指负上李莲花的手背,“怎么了?”
李莲花反手握住他的手,“在想宫九的事,不知他到底有何目的?”
“我们只这神医的名声值得人注意三分。而且,他有病。”
云烁并非骂人,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有病?”陆小凤不敢置信,实在是宫九只从外表看,完全就是个俊美的少年侠客,半点看不出来有病啊。
云烁点点头,“他眼神不定,面部肌肉抽动,面色惨白,呼吸节律不匀,有很严重的情志病。”
“他虽年纪轻轻,内功已经极强,但显然这功法邪异,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但他没说的是,宫九目前身上的孽债还不多,但若一直这么下去,恐怕未来又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更何况,观他面相,便能看出他虽有父亲,但一生孤绝,无亲缘且会盛极而亡,死于非命。
不过人的命数时时会变,这也只是当下能看出来的东西而已。
闻言,花满楼皱了皱眉,不由叹道:“我听他声音,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家中长辈竟对他如此狠心。”
只听宫九的身份,便知他背后应是有不小的势力,所练的功法定然是师门亦或家中传授。
小小孩童被如此对待,无论哪一种,在花满楼看来,都是一件悲哀的事。
不过几人也并未在意太多,说到底,这江湖中人,形形色色,各有故事,也各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宫九似乎打算让莲花楼先欠他个人情。
这盘棋下得不算高明,但胜在舍得下本钱。
醉仙楼的老板曾经许诺的种种好处中,有一条是以莲花楼的名义,为城中贫困百姓赠医施药。
这本是好事,云烁也没有拒绝,但做了简单的约定,那就是为贫困之人设立救济点,只帮助那些走投无路之人。
可宫九倒好,直接以莲花楼的名义请了全城名医为城中百姓义诊,免费发放药材。
动作之快,声势之大,不过半日工夫,整座洛阳城都传遍了,说莲花楼的神医如何如何仁心仁术,如何如何造福百姓。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烁正在莲花楼内给花满楼敷药。
他的手顿了一下,简直都无语了,这不仅给莲花楼拉了一大波仇恨,还直接将他们架在高处下不来了。
李莲花收起信鸽带来的纸条,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相同的无奈。
云烁换完了药,去净了手之后才说:“给宫九传信让他直接来莲花楼吧,不然以后都要没安生日子过了。”
李莲花深有同感,直接写了字条,让人转交给宫九。
宫九来得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出现在了莲花楼门口。
彼时李莲花正在跟花满楼带着两个小的一起读书。
宫九来的时候,他并未起身,只是简单地点头打了个招呼。
云烁亦没有寒暄客套,直接说了声:“坐。”
宫九挑了下眉,并未推辞,干脆地坐下,将手放在了脉诊之上。
云烁指尖搭上宫九的脉搏,不过一会,就彻底松开了。
“你的功法很特殊,刚猛霸道,能锁住生机,这会让你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但他有一个副作用。”
宫九眼神微变,感觉这莲花楼的盛名果然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