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听到如此高昂的药钱,陆小凤也半点没有迟疑地拿起了桌上的瓷瓶和膏药。
混江湖的,多多少少都是懂点药的,他只是轻轻嗅闻了一下,就知道这五百两药钱,是他占了便宜了。
陆小凤的财务状况,就像薛定谔的猫,可能前一天还揣着几万两银票,后一天就成了一个彻底的穷光蛋。
而恰好,他今日便是个穷光蛋,别说五百两银子了,他就是五个铜板也拿不出来。
不过他倒是半点不窘迫,笑得坦荡又无辜,“这药倒是极好,只可惜我今日身无分文。神医应该不会立刻离开太原吧?”
李莲花挑挑眉,“或许明日就启程了也说不定。”
陆小凤已经知道他们有一座可以移动的小楼,停留随心。
闻言微微叹了口气道:“神医应该能看出来,我并非前来求医的。”
李莲花颔首,示意他继续。
陆小凤:“我有一位挚友,自幼目盲,看不见春花秋月,也看不见人间颜色。我听说先生有起死回生之能,想求先生为他一试。”
李莲花沉吟一瞬,问道:“因何目盲,目盲多久?”
陆小凤言简意赅,“是被人用毒针刺瞎的,已有二十余年。”
二十余年,李莲花觉得这事有点悬,他看向云烁,“阿烁,你如何看?”
云烁问道:“他的眼球是否完好?”
陆小凤点了点头,“我那朋友虽目盲,但一双眼睛却澄澈明亮,无半点损毁。”
但云烁听到这话,却觉得有点棘手了,若是眼球出了问题,那换眼手术便可以解决。
但现在的情况,更有可能是视神经和视网膜出了问题。
他没有给出确切答复,“还需病人亲自前来,才能确定是否能治。”
陆小凤闻言却并不失望,实在是花满楼的眼睛问题,很多大夫只是听见,就会摇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意,“那我即刻传信让他来太原。”
“先别高兴得太早。”云烁给他泼了盆冷水,“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
不是云烁想提,实在是这个陆小凤,朋友缘虽然极旺,但旺中带煞,多是孽缘、债缘、杀缘。
也就是说,这人一大半的劫数,都来自朋友,谁知道他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陆小凤闻言却并不担心,反倒带着点炫耀地说:“我的这位朋友,虽眼睛看不见,心却比任何人都明亮。虽看不见春花秋月,却听得见花开、闻得见风香。”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他叫花满楼,是个连风都舍不得为难的人,想必二位定会喜欢他的。”
话音落下,陆小凤已然运起轻功,快速离去。
云烁不知道花满楼是否像陆小凤说得那般美好,但他看着陆小凤潇洒离去的背影,只感觉一言难尽,“他是不是拿药拿的太顺手了。”
旁边的李莲花重新拿起书,笑着摇了摇头,“他估计是怕我们提前离去,这是打算给我们当债主了。”
陆小凤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传信去江南,花满楼再骑马赶到太原,最快也要耗费个十日左右。
十日,谁知这两位神医会不会兴致来了说走就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