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抓人试药,凡是中了碧茶的普通人都会在一个月之内骨节溃烂,皮肉脱落而亡。
内力高强的人或许能坚持得久一些,但也没超过三个月的。
这世间只有李相夷,中了碧茶还活了这么久。
药魔连滚带爬地跑进药庐,拿起不少瓶瓶罐罐就往嘴里倒。
到底是碧茶的创造者,药魔可谓是这世间最了解碧茶的人,虽痛苦难当了些,但还真让药魔将碧茶之毒暂时压制下去了。
云烁这次是真的不想杀药魔了,“我倒是要看看,在死亡面前,这碧茶到底能不能解。”
能解自然好,若是不能,让药魔苟延残喘地活着,受完碧茶之苦,再皮肉脱落而亡,也不错。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这人还没死,应该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吧?”
云烁理直气壮:“怎么不算呢。”
但无颜觉得不算啊!!
得了笛飞声准信的无颜刚回来,就看到了一个状若疯癫,抓着毒虫就往自己身上咬的药魔。
“啊——”药魔惨叫一声,过了片刻才涕泗横流地喊道:“没用,没用!”
“药魔!”无颜皱眉喊了一声。
药魔听到无颜的声音,立刻回过神,跑到无颜面前,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道:“忘川花,动用金鸳盟的势力,才有可能找到忘川花。”
无颜不想再看药魔发疯,只能直接将人打晕了。
至于跟李莲花对峙,无颜压根就没闪过这个念头。
最终他也只是将李莲花和云烁请到笛飞声闭关的石室前,就离开了。
几乎是在两人刚刚踏入石室门槛的时候,一道刚猛的掌风便已冲着李莲花而来。
云烁眼神一凛,在李莲花侧身的同时已抢步上前,蕴含灵力的手掌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砰”得一声,笛飞声直接倒飞了出去,摔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不过笛飞声对此毫不在意,起身抹去了唇角的血迹之后,看着云烁的眼睛都在发亮。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你,不错。”
上次见面还是个废人,不过短短几年而已,竟有如此内力了。
云烁是真的无语了。
怪不得李莲花说这人是武痴呢,若非他感觉敏锐,及时收势,恐怕笛飞声这会都不是受伤,而是直接成为尸体了,还有心情在这评价他的武功?
李莲花在一旁无奈地扶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笛盟主,几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能不能装点别的?”
“还有,这都四年了,你的武功怎么连一成都没恢复?”
云烁语气悠悠,“不仅内力不到一成,还脏腑有损呢。”
笛飞声直接无视了李莲花的调侃和云烁的幸灾乐祸。
他方才本想试探李莲花的毒可解了,内力恢复了几成,但如今没试探出来,笛飞声选择了开口询问:“你的碧茶之毒解了没?”
李莲花摇摇头,略显虚弱地叹息了一声:“笛盟主,实不相瞒,那碧茶之毒甚是厉害,我看似无恙,实则……唉。总归我以后都难以动武,只能靠阿烁护着了。”
笛飞声盯着他看了半晌,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写着“我信你才有鬼”。
前半句倒还有两分可信之处。
但李相夷要别人护着?简直是个笑话!
李莲花趁机转移话题,“当初你为什么要承认杀了单孤刀?”
笛飞声言简意赅:“你既递了战帖,我笛飞声难道还能怕了不成?自然是认下,然后痛快打一场!”
云烁此刻是真的后悔方才那一掌打得轻了,笛飞声倒是痛快了,但他的莲花可是受了大罪了。
若非那一战导致毒入肺腑,以李相夷的十成功力,碧茶又能奈他如何?
李莲花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真的从笛飞声口中听到这个理由,他还是想将笛飞声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起角丽谯南胤人的身份,以及在东海布置雷火导致两门精锐皆丧的事情。
笛飞声虽有些惊讶,但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李莲花看向笛飞声,试探着问道:“笛盟主,你金鸳盟当初何等声势,如今你的心腹不是战死就是被百川院所擒,偌大基业几乎被角丽谯折腾得七零八落,你就不后悔?”
笛飞声神情淡漠,“我又不是你,喜欢当英雄,武道巅峰才是我所求。金鸳盟不过是为我搜罗资源、打探消息的工具,工具毁了,再建一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