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少师从空间拿出,递给了李莲花。
少师剑,专斩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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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
一道红衣身影翩然而至,稳稳落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这般不请自来的姿态,让院中弟子们骤然一惊,随即便大喊着:“敌袭!”
众人纷纷戒备,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佛、白、石三人闻声迅速从屋内冲出,待看到院中持剑而立的红衣青年时,全都变了脸色。
尽管那张脸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但那眉宇间的神采,那通身的气度,让这几人连否认李相夷身份的话都说不出口。
而只见过李相夷画像的弟子,在看清那把少师剑时,也猛地意识到了眼前之人是谁。
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百川院大部分弟子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兵刃,而剩下的人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水最为激动,试探着喊道:“门……门主?”
李莲花目光扫过石水,并未停留,也并未回答。
他恢复了从前那清越的声线,朗声道:“云彼丘何在?”
话音刚落,云彼丘已然出现在了人群后方。
作为百川院掌管情报的人,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相夷的到来,也知道今日便是他的末日。
但他还是出来了。
云彼丘坐着轮椅,形容枯槁,皮肤带着不见天日的苍白。
有不少弟子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云彼丘,全都面露惊疑。
云彼丘看着依旧如往日般灼人的李相夷,深深垂下头去,“门主,彼丘有罪。”
至于什么罪,他却是半句未言。
李莲花不与他废话,当庭质询,“云彼丘,东海大战之前,你给我下了碧茶之毒,是也不是?”
云彼丘沉默几息,才艰涩承认:“是。”
原本大家听到李莲花的问题时已是惊疑,此刻这个“是”更是让众人哗然,有人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
“什么?!云院主他……”
“云彼丘竟然给门主下毒?!”
“这怎么可能?!”
佛白二人见状,也顾不得弟子们的议论,立刻上前。
白江鹑率先开口辩解,语气中带着急切:“门主!彼丘他……他是一时糊涂,受了角丽谯那妖女蛊惑才做下错事!他已知错了,这些年他身中奇毒,痛苦不堪,更是在百川院中自囚赎罪,还请门主看在往日情分上……”
李莲花不等他说完,目光冷冽,再次逼问云彼丘:
“我再问你,当年四顾门攻打金鸳盟的兵力部署,行进路线,可是你透露给角丽谯的?可是你误导了四顾门的兄弟们,让他们踏入了金鸳盟的埋伏?”
这个问题一出,连佛白石三人都震惊地看向了云彼丘。
云彼丘猛地抬头,显然没想到李莲花会知道这件事。
他脸色惨白,在众人灼灼目光下,挣扎了许久,终是绝望地闭上了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个“是”字,让众人的震惊彻底化成了愤怒,有不少曾经的四顾门弟子看向云彼丘的目光都充满了仇恨。
佛、白、石三人更是如遭雷击。
“彼丘!你!!”
他们一直以为云彼丘只是对门主下了毒,虽罪大恶极,尚可归咎于被情爱蒙蔽。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还背叛了整个四顾门,将兄弟们的性命当作讨好妖女的筹码!
这已不仅仅是糊涂,这是彻头彻尾的的背叛,不可饶恕!
他们或许贪恋权位,不愿头上永远压着一位光芒太盛的门主,但他们并非彻头彻尾的坏人,从未想过要牺牲所有兄弟的性命!
李莲花看着面无人色的云彼丘,眼中没有丝毫动容,沉声问道:
“云彼丘,你身为四顾门军师,下毒谋害门主,泄露门中机密,致使五十八位兄弟惨死东海。此罪,当如何?”
云彼丘闭了闭眼。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几年来,体内的剧毒日夜折磨着他,那与碧茶之毒相似的症状,他又何尝不知是有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还有这双被人生生捏碎了髌骨的腿,让他无法踏出房门一步。
他早已料到了会有今日。
他心中有悔恨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此罪,当诛。”
宣判完自己的罪名,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只求门主……能饶阿谯一命……”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在为角丽谯求情!佛白等人看着他,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云彼丘不再犹豫,猛地抽出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不过几息,便已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