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烁的臂力强横,李莲花几乎是半坐在他臂弯的,云烁就这么抱着人,一路回了自己的卧房。
李莲花被他动作轻柔地放在床榻上之时,还有些恍惚,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云烁单膝跪在李莲花身侧,看着心上人略带着点呆愣的表情,没忍住低头吻了下他的唇角,而后伸手……
从枕边拿出了一个玉盒。
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云烁都是看着这个玉盒度过的,他以为自己会怀着忐忑和孤注一掷的决心去打开它。
还好,命运终究是眷顾他的。
云烁后退半步,单膝跪在了脚踏之上,打开了玉盒,里面盛着两枚素色的白玉指环。
李莲花下意识就想拉起云烁,但却被云烁反手握住了手腕。
“我本也想在今日跟你表明心意的。”
云烁看向李莲花的眼睛,温柔似水,又好似盛满了星光。
“环无始终,相思无尽。李相夷,李莲花,从今往后,琴瑟相契,朝暮同栖,你可愿?”
云烁语气里的郑重让李莲花的眼中泛起了潮气。
他眨了眨眼,望进了云烁的眼睛里,语气欣然而又坚定:“固所愿也。”
云烁凤眸微弯,眼尾都好似带上了暖意,他执起李莲花的手,在那泛着粉意的指尖落下一吻,而后将其中一指环套入了他的无名指。
李莲花垂眸看着指间的白玉指环,并未需要任何提醒,便将另一枚推上了云烁修长的手指。
两人戴好指环之后,云烁便将一滴指尖血融入了李莲花的指环当中。
几乎是瞬间,李莲花便感觉自己被指环套着的地方泛起了一点温热。
他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云烁。
云烁脸上满是笑意,轻轻勾动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李莲花立刻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牵扯了一下。
他眼睛变得滚圆,好奇地勾动自己的手指,果然看到云烁的指节也被微微牵扯了一下。
“是阵法?”
云烁点头“嗯”了一声,“只是简单的阵法运用,一里之内都能感觉到牵扯。不过即使相隔万里,只要我活着,那指环就会一直是温热的。”
李莲花闻言,内力划过指尖,同样将一滴血滴入了云烁的指环,血液瞬间被指环吸收。
“有感觉吗?”李莲花有些期待地看向云烁。
云烁笑着点头,感受着指节上的温热,连心都跟着安稳了几分。
十指相扣,两枚指环相碰,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微光。
有了名分,以前那些见鬼的朋友间的距离尽数被云烁抛之脑后。
李莲花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大有要盯着他一夜架势的云烁,终究是无奈地开了口,“你莫不是还等着我邀请你?”
终于等到了心上人的准话,云烁迅速将披着的外袍挂在衣架上,掀开被子上了李莲花的床榻。
说来两人也不是没有同过床,刚找到李莲花的那段时间,因着怕他半夜梦魇,云烁几乎是整夜整夜地看着他。
李莲花劝了几次,无法,只能分了他半张床。
不过那时两人关系纯洁,至少在李莲花眼里是非常纯洁的,完全就是各自盖着被子,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云烁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抱他的花花。
李莲花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毕竟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长时间的身体贴近。
可实际上被这人隔着一层单薄的亵衣抱进怀里时,他并没有半分排斥之感,仿佛两人的身体天生就很契合。
以爱人的身份拥着心上人入眠,云烁心间盈满了饱胀的喜悦。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脸颊蹭着李莲花的发丝,去轻吻他的额发。
发自内心的欢喜是能感染到身旁人的,李莲花完全由着云烁去了,甚至还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一直遵循着自己的保证,几年如一日的作息让李莲花几乎是到点就迷糊过去了。
云烁倒是一直让李莲花好好睡觉,自己起居却没个定时,一夜不睡总是常事。
不过白天到底灵力消耗过度,天刚蒙蒙亮时,他便感受着心上人的心跳,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云烁怀中只剩下了一个枕头,他懵了一瞬,差点要以为昨日跟李莲花定的白首之约是在做梦了。
好在指节上传来的温热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做梦。
他勾了勾自己的手指,很快便传来了牵扯的回应。
云烁抱着枕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嗅着被中残留的木质暖香。
“快些起来,该吃早膳了。”李莲花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云烁第一次有些恋恋不舍地起床,不过还是见心上人的雀跃占了上风。
等他进入暖阁时,李莲花已经摆好了碗筷。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两碟三丁包与枣泥包。
见云烁进来,李莲花便将细面挑入了还散发着热气的鸡汤里,放到了他跟前。
两人都是不会做饭的主,这几年一直都是直接去饕餮楼点菜吃,若是不想出门,便点了菜派专人送过来。
不过大厨手艺确实好,估摸着送饭的时间,每一餐的膳食都很是恰到好处。
就比如这鸡丝煨面,放在热汤中一会,才会彻底熟透,吃起来很是鲜美。
不知是解了毒,还是心情好,李莲花的胃口比平日里要好一些,他很是自然地给云烁夹了一筷子菜,而后问道:“我等会要去阁中一趟,你再在家中歇会?”
云烁摇头,“我与你同去。”
李莲花看他唇色正常,精神也算饱满,便没有勉强,遂了他的心意。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之上,宽大的袖袍之下双手紧紧交握。
刚踏入易知阁的大门,袖月就注意到了两人,那双本就大的猫眼睁得更大了几分。
她的经验实在丰富,只看两人那亲昵的肢体动作,就猜到两人的关系绝对是突飞猛进了。
而当她看到两人松开手的瞬间,袖月就感觉从前同情云老板的自己就是个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