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任甲看着眼底尽是阴戾疯狂的沈青云,心中沉了下去,低声问道:
“师兄,那如今……你打算怎么做?”
沈青云仰头望着庭院灰蒙蒙的天际,脸上布满颓败。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宗门上下人人与我划清界限,太上长老彻底弃我,等李霄闭关一出,站稳圣子之位,届时随便一个借口,便能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眸光骤冷,满是忌惮与惶恐。
“我也不敢踏出宗门半步。
我一旦离了三元宗,走出山门大概率就是身死道消。”
鲁任甲默然,这些道理,他都懂。
沈青云继续沉声开口,道出自己仅剩的底线:
“至于背叛宗门,更是痴人说梦。
三元宗执掌三洲疆域,底蕴庞然、震慑四方,盘踞一方不倒。
以我区区五转修为,叛宗出逃,无处可藏、无人可容,最终只会被宗门追杀千里,死无全尸,纯属自寻死路。”
“思来想去,我只有一条生路——除掉李霄。”
“唯有他死,我方能活。”
鲁任甲身躯骤然一颤,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抬头惊呼:
“师兄!当真走到这一步,再无半分挽回余地了吗?!”
他急声劝道:“师兄你终究是老牌五转修士,底蕴深厚,资历摆在那里。
不如你放下身段,主动前去向李霄圣子俯首认错、诚心致歉。
他如今身居高位,胸襟格局远超常人,未必会揪着旧怨不放,说不定会饶恕师兄……”
“够了!”
沈青云厉声暴喝,直接粗暴打断了他的劝说,眼中恨意暴涨,面目扭曲。
“俯首认错?和解饶恕?何其可笑!”
“我与冯庆的恩怨,你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冯长老暗中栽培的数位后辈弟子、心腹门徒,但凡稍有崛起之势,尽数被我暗中打压、设计废除、斩草除根!
我与他积怨数十年,仇深似海,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李霄是冯庆一手带入宗门!
他若坐稳高位,第一件事,必然是清算我所有旧账!”
“我去俯首是自投罗网,坐等被他秋后算账、挫骨扬灰!
你以为俯首便能活命?不过是苟延残喘,死得更晚、更惨罢了!”
鲁任甲望着近乎癫狂的沈青云,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侥幸尽数消散,只剩一片死寂。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鲁任甲沉声道:“师兄,我明白了。你直说,打算如何动手。”
沈青云收敛脸上狂态,语速放缓。
“李霄之所以猛突破圆髓,这么快成为圣子,便是他获得了圆通的修为灌顶。”
“这份天大机缘成就了他,也给他种下了必死的祸根。”
“大黑天佛教传承无数年,底蕴深厚,李霄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个庞然大物。”
他抬手攥紧掌心,眼中寒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