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听得心神激荡,目光连连闪烁,又连忙恭敬问道:
“敢问师兄,您如今隶属哪一峰?” 李霄淡淡开口,语气从容淡然: “我乃是飞云峰候选圣子。 修行路上不拘一法,铁线拳、沧澜掌、飞云峰身法,三峰绝学我皆涉猎参悟,融会贯通,不受单峰桎梏。” 话音落下,赵渊心中轰然一震。 他此刻才彻底知晓自己这位师兄的恐怖底蕴。 赵渊心神激荡,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躬身郑重道: “我愿追随师兄,入飞云峰修行!” 于他而言,去哪一峰修行不重要,得天独厚的灵脉资源也次之。 追随李霄、扎根其麾下、亲得师兄指点栽培,才是他唯一所求。 李霄闻言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既你心意已定,那往后,你便入我飞云峰,随我修行。” 李霄看着心绪振奋、已然选定飞云峰的赵渊,缓缓叮嘱起宗门规矩。 “踏入三元宗门,便是宗门子弟。 所有内门弟子,皆需承接宗门任务、积攒宗门贡献,为宗门出力。” “你初入宗门,对门规、任务、各处体系一概陌生,无需急于一时。 前期我会动用我的私人贡献点,替你免除所有宗门定额任务,让你安心沉淀修行。” “待你日后熟悉宗门体系、站稳脚跟,便要自行承接任务、赚取贡献点。 身为宗门子弟,享宗门资源庇护,便要为宗门出力,此乃三元宗亘古不变的规矩。” 赵渊听得认真,随即面露疑惑,拱手问道: “弟子愚钝,敢问师兄,这贡献点究竟是何物?” 不等李霄开口,一旁的陈安适时上前,语气温和、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师叔,这贡献点,便是三元宗流通的唯一硬通货。” “宗门弟子完成派发的巡山、护脉、采药、护卫等各类任务,或是在宗门大比、域外历练中立下功劳,皆可获得不等贡献点。” “贡献点用处极广,宗门藏经阁功法借阅、丹堂丹药兑换、器堂兵器修缮、秘境准入资格、高阶修行资源,尽数需要贡献点兑换。 简单来说,你在宗门所需的一切修行资源,皆离不开贡献点。” 一番通俗直白的讲解,瞬间让赵渊豁然开朗。 原来大宗门并非无偿供养弟子,资源与付出对等,想要修行精进、手握宝物,便要凭自身努力换取。 李霄微微颔首,见他已然明白其中规则,便再度嘱托,定下他初期修行规划: “你办完入宗所有事宜后,第一件事不必急于闭关苦修。” “你武学底蕴太过浅薄,野路子修行痕迹太重,根基杂乱无序。 你先前往藏经阁,借阅基础拳架、气血运转、武道根基类典籍,彻底规整自身武道认知,充实底蕴、补齐短板。” “待根基打磨规整,再潜心修炼功法、打磨刀道。 修行途中但凡有困惑、瓶颈、不解之处,随时可来寻我。” 赵渊心中一暖,郑重躬身行礼: “师弟谨记师兄教诲!” 李霄事务缠身,还要梳理此番历练所得、闭关稳固修为、筹谋后续大局,便不再多留。 他淡淡摆手:“随陈安去吧。” 陈安恭敬应下,对着李霄躬身行礼,随后带着新晋师叔赵渊,转身离去,前往宗门执事殿办理入宗档案、录入名录、领取弟子腰牌与居所令牌。 飞云峰山道绵长,云雾缭绕,沿途弟子往来不绝。 一路之上,赵渊看着气派万千的宗门景致、规整严谨的宗门秩序,心中愈发笃定。 得李霄提携,入三元大宗,是他此生最大机缘。 而留在小院中的李霄,目送二人离去后,眸光缓缓沉凝。 李霄归宗的消息,很快传遍三元宗。 全宗上下,但凡眼光明亮之辈,谁都看得出来。 李霄的前路早已坦荡无垠,未来登临宗门顶层、执掌权柄,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时间,各峰弟子、中层执事,乃至不少闲散长老,纷纷动了攀附结交的心思。 无数拜访请求源源不断送至飞李霄小院中,人人都想提前结下善缘,抱紧这尊未来巨擘的大腿。 可面对所有登门拜访者,李霄一概冷淡回绝,闭门不见。 他如今眼界、格局早已跳出宗门同辈纷争,寻常人情往来、刻意攀附,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徒耗时间。 摒弃所有纷扰,李霄步履从容,一路拾阶而上,直奔飞云峰最顶端的峰主静居。 飞云峰主峰主院清幽寂静,云雾缠廊,常年无人打扰,唯有峰主常年在此清修。 三元宗自古有规:但凡坐上峰主之位,便彻底封存本名,只以“峰主”尊称传世。 直至日后卸任、传承交接完毕,方可重拾旧名。 是以自陆川执掌飞云峰以来,整个三元宗,早已无人再唤他本名,李霄也向来恪守礼数,始终尊称其为峰主。 守门弟子早已得令,见李霄前来,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入内通传。 片刻不到,李霄便被径直引入院中。 端坐蒲团之上的飞云峰主陆川抬眸看来,目光扫过李霄身躯的刹那,瞳孔骤然微缩,面色掠过一抹极致的惊色。 少年立在殿中,身姿挺拔,气息雄浑沉厚,周身真气流转圆融无漏,找不到半点破绽。 只是气机深处微微浮动紊乱,看起来有些伤势在身, 陆川心中巨震,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李霄此番离宗历练之前,明明还只是通髓巅峰境界,距离圆髓境尚且隔着一步天堑。 不过短短月余不见,竟是直接跨阶突破,一路冲至圆髓巅峰! 这般修行速度,早已不是天赋卓绝能够形容,简直堪称逆天骇人! 陆川压下心中震动,目光凝重,沉声开口: “你此番外出历练,竟是接连破境,直达圆髓巅峰?速度之快,本座生平仅见。” 李霄没有半分隐瞒,面对自家峰主,无需藏私避忌。 他坦然躬身,缓缓将此番天狼国一行的经历娓娓道来。 最后,他语气微沉,道出此行最大的祸根: “弟子机缘得承佛门传承,修为暴涨,但也因此彻底得罪域外巨擘——大黑天佛教,已然结下仇怨。” 话音落下,整座内殿的清幽气息瞬间凝固。 陆川原本略带欣慰的面容,瞬间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翻涌着凝重至极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