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酣耳热之际,王海借着酒意,对身旁的姑娘开始动手动脚,言语间也放肆起来。
其他几名弟子见状,也有样学样,包间内顿时嬉笑调戏之声不绝于耳。 王海看着这一幕,豪气顿生,觉得人生快意,不过如此。 父亲大患已除,自己前途光明,又有美酒佳人相伴,还有一群“兄弟”簇拥,简直是人生巅峰。 他看向一直安静喝酒、偶尔吃两口菜、对身边姑娘的殷勤置若罔闻的李霄,心中一动,端着酒杯晃悠悠地挪到李霄身边坐下。 “李师兄,”王海打着酒嗝,搂住李霄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亲热和拉拢。 他拍了拍李霄的肩膀,继续说道:“我王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李师兄,你的本事,你的潜力,我都看在眼里。 将来,你肯定能突破三转,甚至……更高!咱们兄弟,有福同享!”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李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清静,喜欢专心练武,不受约束。 这样,你来我们金沙帮,不用你天天去点卯,也不用你管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就挂个名,当个堂主! 每个月,帮里给你二百两银子的供奉! 平时你该练武练武,该干嘛干嘛,只有帮里遇到大事,或者有人不开眼招惹到咱们头上,需要高手出面镇场子的时候,才请你出手! 怎么样?既不影响你修炼,又能多一份进项,还能有个靠山!” 一个月二百两! 这待遇对于普通的武师而言,绝对算是非常优厚了,尤其还是这种几乎等同于客卿、自由度极高的挂名堂主。 王海显然是下了血本,想要真正把李霄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他知道李霄潜力巨大,现在投资,将来回报必定丰厚。 而且,如今赵坤父子已死,他也不用担心李霄加入会引发赵坤一系的反弹,正是拉拢的好时机。 包间内其他几名弟子听到“二百两”、“堂主”这些字眼,眼中都露出羡慕之色,但没人敢插话,只是竖着耳朵听。 李霄放下酒杯,看着面色通红、眼神热切的王海,心中了然。 王海这是想趁热打铁,巩固他们之间的关系,为自己未来继承金沙帮增添一份强援。 这份心思,倒也算坦诚。 “王师弟,”李霄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二百两银子的供奉,堂主之位,确实丰厚。 这个挂名堂主,我便应下了。” 王海脸上的喜色瞬间放大,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用力一拍李霄的肩膀,大笑道: “好!太好了!李师兄爽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金沙帮的堂主! 哈哈哈!来,为了李堂主,满饮此杯!”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给李霄和自己又斟满了酒,一饮而尽。 其他几名弟子见状,也纷纷举杯祝贺,包间内气氛更加热烈。 王海拉着李霄,连干了好几杯,兴致高昂,只觉得今日真是双喜临门,父亲去了心腹大患,自己又招揽到李霄这样的潜力高手,未来简直一片坦途。 “李师兄……不,李堂主!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王海绝对说到做到! 银子按月送到,平日绝不来打扰你清修! 以后在柳城,有什么事需要帮里出面的,你尽管开口!” 王海拍着胸脯保证。 李霄微笑着点头,应付着王海的热情。 每月二百两,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固定收入。 与此同时,内城,县尉府,朱家书房。 柳城县尉,素有柳城第一高手之称的朱和,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 朱文焕侍立在一旁,脸上也是怒容难掩,拳头握得紧紧的。 “父亲,金沙帮那边……赵坤父子,真的就这么死了?” 朱文焕声音中带着不甘和怒火。 “我们这几年的心血,难道就这么白费了?!” “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朱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恼火。 “就在他们总舵后院,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用弓箭狙杀。好手段,好胆魄!” 他扶持赵坤,已经苦心经营了好几年。 当初他偷袭王金山,没想到王金山悍勇,拼着断去一臂,硬生生杀出重围逃走。 自那以后,王金山实力大损,闭门不出,他才转而采用更隐蔽的方式,拉拢、扶持赵坤,一步步蚕食金沙帮,试图从内部瓦解王金山的势力。 这个策略原本进展顺利。 赵坤野心勃勃,又颇有能力,几年下来,确实在金沙帮内形成了足以与王金山分庭抗礼的派系。 眼看再有些时日,或许就能寻到机会,彻底架空甚至取代王金山。 将金沙帮这股强大的力量纳入自己的掌控,成为他进一步巩固乃至扩大在柳城权势的重要筹码。 可如今,这一切都随着赵坤父子的死,化为了泡影!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朱文焕恨声道。 “会不会……就是王金山那老贼自己演的一出戏? 他故意找人假扮刺客,除掉赵坤,既能清除内患,又让我们无话可说!” 朱和缓缓摇头: “可能性不大。据逃回来的眼线描述,那刺客箭术通神,身法诡异,绝非金沙帮已知的任何高手。 王金山手下若有这等人物,早就亮出来了,何须等到现在? 而且,那种诡异凌厉的箭劲,连赵坤的护体劲力都如同纸糊…… 柳城之内,我从未听闻有这般箭法。”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朱文焕不甘心。 “算了?” 朱和冷哼一声,“几年心血,岂能说算就算? 赵坤死了,棋子是没了,但棋盘还在,游戏还没结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王金山这老狐狸,肯定以为除掉了赵坤,就能高枕无忧,重新整合金沙帮。 他必然会借此机会清洗内部,巩固权力,同时向我们释放‘善意’,试图稳住我们。” “父亲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如意。” 朱和转过身,眼神锐利。 “直接撕破脸皮,强行动手,损失太大,还会让其他几家坐收渔利,甚至兔死狐悲。 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他走回书案前,手指在地图上金沙帮势力范围上划过: “明面上,我们要摆出‘追查真凶,为赵副帮主主持公道’的姿态,给王金山施加压力,同时继续寻找新的‘合作者’。暗地里……” 朱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加快对金沙帮其他产业的渗透和打压! 断其财路,制造摩擦,拉拢那些对王金山不满、或者心怀鬼胎的墙头草! 王金山断了条胳膊,实力大不如前,如今又没了赵坤这个得力副手,正是虚弱的时候。 我们要让他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另外,”朱和看向儿子,“那个神秘箭手,也要查!动用所有眼线和关系,查清他的来历、目的! 此人箭术如此了得,若能为我所用…… 自然是好。若不能,或者属于敌对势力,就必须尽早除掉! 不能让他再坏了我们的事!” “是,父亲!我立刻去办!” 朱文焕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书房内,只剩下朱和一人。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闭上了眼睛,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扶手。 “王金山……断臂之虎,余威犹在啊。还有那个神秘箭手……柳城这潭水,看来是要越来越浑了。 也好,水浑了,才好摸鱼。就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