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劲风呼啸,桌椅碎片四溅。
卢蒙与两名二转武师心腹结成三角阵势,将李霄围在中央。 三人出手狠辣,拳掌间凝练如丝的劲力纵横交错,赫然皆是铁线拳的路数! 招招连环,彼此呼应,显然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山贼能有的章法。 李霄身形如风中之柳,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飘忽闪避,游龙幻身被他催动到极致,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如果他心中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恐怕都要叫自己一声“师弟”了。 这个念头闪过,李霄眼中闪过一抹佩服。 他那“好师傅”钱立,不甘寂寞,手伸得够长! 不仅操控武馆,竟然还在外面培植了这样一股绿林势力! “束手就擒!说出你的来历!” 卢蒙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刀鞘横扫,势大力沉,封住李霄一侧退路,同时厉声喝道。 李霄根本不答,眼见另一名二转武师从侧面一拳捣来,劲力凝于一线,直取太阳穴。 他这次不再闪避,眼中厉色一闪,右手五指骤然并拢,掌心瞬间变得一片暗红,隐隐有灼热气息散发! 圆满铁砂掌! “砰!” 他一掌不偏不倚,拍在那二转武师的拳锋之上! “啊——!” 那二转武师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只觉一股灼热霸道、又带着惊人穿透力的掌劲狂涌而入,自己那凝练的铁线拳劲如同冰雪遇沸汤般瞬间溃散! 整条手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钻心,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屏风,倒地昏死过去。 另一名二转武师见状骇然,攻势不由得一缓。 卢蒙也是心中大震:“铁砂掌?!而且火候如此精深!” 铁砂掌也算是比较出名的功夫了,有不少武师修炼过,不过能修炼到高深境界的却没几个。 他越发觉得眼前之人来历神秘莫测,身法诡异,掌法刚猛,似乎对铁线拳也颇为了解。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断喝:“怎么回事?!” 一道高大魁梧、让李霄不可置信的人。带着一股沉重压迫的气势,大步踏入已成废墟的大厅。 卢蒙见到来人,精神大振,急声叫道: “师兄!快出手!此人实力强悍,还认出了我们底细!绝不能放他离开!” 吴铁山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场中。 看到一名师弟重伤倒地,厅内一片狼藉,卢蒙与另一名师弟久战不下,而中央那黑衣人虽然斗笠遮面,但气定神闲,显然未尽全力。 他瞳孔微缩,二话不说,脚下一蹬,青石地面龟裂,人已如炮弹般冲向李霄! 一拳轰出,空气爆鸣! 这一拳,劲力凝练到了极致,拳风未至,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已然降临! 李霄心头一凛。 一个精擅铁线拳的吴铁山,加上卢蒙和另一名二转武师,压力陡增! 武师数量一旦多了,形成合围,确实能极大限制他的身法,蚁多咬死象并非虚言。 “轰!” 吴铁山拳势凶猛,李霄不敢怠慢,同样运起铁砂掌,一掌迎上!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的碎木瓷片卷得四散纷飞! 李霄身形一晃,掌心微微发麻。 吴铁山也是身躯一震,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对方掌力之雄浑霸道,竟隐隐压过自己一线! 但这一瞬的硬撼,也为卢蒙和那名二转武师创造了机会。 两人趁势抢攻,拳掌齐出,封向李霄侧翼! 李霄腹背受敌,形势危急! 眼看吴铁山稍一调息,便要再次扑上,而厅外脚步声杂乱,显然更多寨中好手正在闻讯赶来! 不能拖了! 李霄眼中寒光爆射,游龙幻身全力施展,身形在原地留下一连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卢蒙二人的夹击,鬼魅般出现在那名仅存的二转武师身侧。 那二转武师大骇,急忙回防。 “滚开!” 李霄低喝,圆满铁砂掌再出,一掌拍在其仓促架起的双臂上。 “咔嚓!” “噗!” 骨裂声与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二转武师双臂扭曲,惨叫着跌飞出去,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在拍飞此人的同时,李霄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般急旋,竟是迎着刚刚缓过气、正要再次扑上的吴铁山而去! 吴铁山怒吼一声,双拳齐出,铁线拳劲交织成网,封死李霄所有进路! 然而李霄这只是虚晃一枪! 在即将撞上拳网的刹那,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向,快如闪电般射向正从侧后方意图偷袭的卢蒙! 卢蒙没想到李霄在吴铁山强攻下还能如此迅捷地转向突袭自己,慌忙中挥动带鞘砍刀格挡。 但李霄这一击蓄势已久,岂容他轻易化解? 掌势如奔雷,巧妙地绕过刀鞘,一掌印在卢蒙匆忙间鼓荡气血护体的胸膛之上! “嘭!” 卢蒙如遭重击,护体劲气瞬间溃散,胸口剧痛,气血逆冲,一口鲜血涌上喉咙,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 李霄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在卢蒙身形未稳之际,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卢蒙的脖颈要害! 劲力一吐,瞬间封住其气血! “呃……” 卢蒙闷哼一声,浑身劲力消散,再也动弹不得,脸色涨得通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吴铁山加入战局,到李霄连伤两人、擒拿卢蒙,不过短短十来个呼吸! 吴铁山收住拳势,惊怒交加地看着被李霄扼住咽喉、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卢蒙,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 厅外赶来的几名武师和寨兵也被这骤变惊得停在门口,不敢擅入。 李霄单手提着卢蒙,将其挡在身前,目光冰冷地扫过吴铁山和厅外众人,最后落在吴铁山那铁青的脸上,声音透过面巾,带着一丝讥诮: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我并没有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