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进入山寨,看着这寒酸景象,心中早有预料。
他直接让刀疤脸带路,找到了大当家居住的那间相对“气派”些的木屋,里面隔出了一间小小的密室。 一番搜索下来,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密室中除了一些劣质酒水、几件稍好的皮毛、少量干粮,再无他物。 银两仔细清点,竟然只有二百多两! 对于一个盘踞一方的土匪山寨来说,这简直穷得离谱! “你们的钱呢?”李霄皱眉问道。 刀疤脸苦着脸,小心翼翼回答: “回……回大侠,大部分……大部分都交给黑风寨那伙‘义军’了。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收‘孝敬钱’,说是保我们平安,不被打扰……如果不给,就会被他们剿灭。 大当家为了保住寨子,只能把大半积蓄都交出去了。” 原来如此。 李霄恍然,难怪这飞虎寨这么穷,也难怪那矮壮大当家对黑风寨“义军”又恨又怕。 这分明是黑风寨在提前收割外围势力,既得钱财,又削弱潜在对手,为后续吞并扫清障碍。 这“义军”行事,倒是颇有章法,绝非乌合之众。 李霄也没多说什么,将二百多两银子收起。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离一千两的目标又近了一小步。 当晚,他就在这飞虎寨中休息了一夜,顺便让寨中伙夫做了顿还算过得去的饭菜,确实要比异兽肉干好吃多了,虽然气血之力没多少。 那些普通土匪喽啰见这位煞星似乎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稍微安心了些,但依旧不敢靠近。 第二天一早,李霄做出了决定。 他先是找借口,将寨中仅剩的另外两名实力达到一转的武师头目唤来,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将其格杀! 这两人手上沾的血腥绝不会少,留着是祸患。 这一举动,再次将整个飞虎寨吓得魂飞魄散。 随后,李霄将寨中所有剩余人员召集起来,宣布解散山寨。 愿意回家的,自己散去。 无家可归的,他也管不着。 接着,他命人将寨中囤积的少量粮食物资分给众人,然后一把火,将这座盘踞多年的土匪窝付之一炬。 没了武师,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杀不杀都无关紧要。 熊熊火光中,李霄只留下那个还算机灵、且对黑风山地形相对熟悉的刀疤脸作为向导。 “带我去黑风寨。”李霄对脸色惨白的刀疤脸说道。 “是……是!大侠!”刀疤脸哪敢不从,连忙应下。 两人离开化为火海的飞虎寨,朝着黑风山脉更深处进发。 一路上,李霄向刀疤脸详细询问了关于黑风寨“义军”的各种情报——人数、高手、装备、行事风格、主要头目等等。 刀疤脸为了活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他所言,黑风寨如今已然成了气候,吞并了周边大小七八个山寨,麾下人马据说已近千人! 更重要的是,其中武师数量,恐怕不下三十位! 这个数字,让李霄心中凛然。 要知道,整个柳城,明面上这些势力的武师数量,恐怕也比不了这黑风寨! 这股力量若是拧成一股绳,足以横扫柳城外城,甚至对内城造成巨大威胁! 而这些武师,都是黑风山脉周围数个县城的武师聚集而来。 更让李霄警惕的是,据说黑风寨中,疑似有四转大武师坐镇! 虽然只是传闻,但空穴不来风。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之时,两人来到一处更为险峻雄奇的山谷之外。 远远望去,谷口处赫然矗立着一座由粗大原木和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大寨门,足有两三丈高,上面甚至搭建了简易的望楼! 寨门紧闭,门前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更让李霄惊讶的是,他尚未完全靠近,听风之力便已捕捉到从寨内传来的、如同海潮般连绵不绝的震天喊杀声和整齐的呼喝声! 那绝非乌合之众的喧嚣,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集体操练所发出的声音! 寨门口,十多名身材魁梧、披着简易皮甲或铁片甲的壮汉,手持明晃晃的长刀,背后背着统一制式的长弓,正分成两队,一丝不苟地来回巡逻。 他们步伐整齐,眼神锐利,身强力壮,虽非武师,但精气神十足,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好家伙……这哪是土匪山寨?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军!” 李霄看得暗自咋舌。 难怪被称为“义军”,这股气象,确实远超寻常山匪,甚至比柳城的守备力量看起来还要精锐几分! 带路的刀疤脸看到这阵仗,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李霄挥了挥手:“你走吧,没你的事了。”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来时的山林中。 李霄独自一人,站在距离寨门约百步远的地方,静静观察了片刻。 强攻?绝无可能。 别说那可能存在的四转大武师,就是那数十名武师和近千训练有素的士卒一拥而上,累也能累死他。 沉吟片刻,李霄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朝着那戒备森严的寨门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寨门上望楼和门口巡逻守卫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胆敢靠近黑风寨重地!” 一名看似小头目的守卫厉声喝问,同时,其他守卫也迅速持刀张弓,警惕地瞄准了李霄。 李霄在距离寨门三十步左右停下脚步,这个距离既能显示自己没有敌意。 “在下听闻黑风寨义军实力不凡,威震黑风山,心中向往。 今日特来拜山,欲与贵寨英雄豪杰一晤,不知可否通报?” 寨门前的守卫见李霄孤身前来,口称拜山。 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一身黑衣、斗笠遮面的装扮,在戒备森严的山寨前显得格外扎眼。 十多名守卫立刻持刀围了上来,将他隐隐围在中间,弓弦拉紧,气氛紧张。 李霄对此浑不在意,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指向自己的刀锋箭矢。 他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寨门和望楼。 心中早已做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