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林悦,在林家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是家主林远山,对她也要客气几分,更遑论其他人。
林悦的目光先是扫过床上形如枯槁、眼神空洞的林芝,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快意的冰冷。
随即,她的视线转向厅中那几个或愤怒拍桌、或懊恼叹息、或阴沉谋划的林家核心人物,嘴角的讥讽笑意更深了。
“哟,这是怎么了?咱们林家的天之骄女,怎么躺下了?”
林悦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凉意。
“还有诸位叔伯长老,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与厅中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脾气火爆的二长老本就心烦,见林悦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林悦!你这是什么态度!
芝儿是你堂姐,如今被人所害,你不思同仇敌忾,反倒在这里说风凉话?!”
“同仇敌忾?”林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慢条斯理地道,
“二长老这话说得可不对。
你们可曾有谁正眼瞧过我?
反倒是这位好堂姐,没少在背后说我闲话。
哦,对了,要不是四长老,你们也不会同意我和李霄的婚事……”
话还没说完,二长老连忙喝止。
“够了,林悦,老四已经受到处罚,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弄得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吗?说出来不嫌丢人吗?”
“呵,为老不尊,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也知道丢人。”
她的话像一根根尖刺,扎得二长老和那位精悍管事脸色发青,却又无法反驳。
林悦说的四长老名为林磨。
一转武师修为,乃是林家仅有的几位武师之一,也算是家族支柱之一。
可林悦提起这个名字,厅中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难堪。
林悦身为旁系,父母早亡,从小便如浮萍般在林家大宅里挣扎求生。
无依无靠,姿色却随着年岁渐长而愈发清丽动人。
这非但不是福气,反而成了祸根。
族中一些无所事事的林姓小辈,见她孤弱可欺,时常对她呼来喝去,冷嘲热讽,甚至动手动脚。
连一些心思龌龊的下人,也仗着几分权势,偶尔试图占些言语或手脚上的便宜。
林悦只能默默忍受,将所有委屈和恐惧藏在心底,如同惊弓之鸟。
而四长老林磨,更是觊觎她的美色。
仗着自己一转武师的修为和长老身份,在一次林悦独自经过偏僻院落时,竟欲行不轨!
林悦拼死挣扎,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林府的宁静,引来了不少家丁护卫。
虽然林磨未能得逞,但这桩丑事却已闹得人尽皆知。
事后,林磨为掩盖丑行,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颜面。
竟将几个私下议论此事的仆役生生杖毙,企图以血腥手段压下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