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眨眼,不知不觉间,江书尧已经在这座荒岛上待了七天。
连日来的相处,最初面对猛兽那股忌惮与惶恐早已经消散了大半,他对龙悸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有时在察觉对方靠近时,他也敢坦然地做着自己的事,偶尔还敢抬眼,笑着对上那双沉沉的金瞳。
他感觉目前的这种生活还不错。
有吃有喝还有得住,不需要为生存发愁。
就当是给自己养了只大型猫咪,只是野性足了点,不能轻易上手撸而已,可是对方能够轻而易举解决自己在岛上的食物问题。
江书尧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实力。
若是孤身一人流落荒岛,以他单薄的野外生存能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更何况岛上还藏着胡思瑶,那个偏执疯狂的私生饭,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若不是忌惮着猛虎,对方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来。
也正因为这层生存滤镜,江书尧不仅不怕龙悸,甚至感觉她还有点可爱,就连它时常斜睨过来、带着几分轻视的眼神,落在江书尧眼里,也是傲娇有趣的。
“吼!”
龙悸低吼一声。
打断了江书尧的思绪。
龙悸显然是饿了,在催促他生火烤肉。
日子是挺舒服的,就是有点累。
江书尧无奈起身,打算起来给龙悸做饭。
“今天还是吃烤肉吗?”他随口唠叨一句。
前几天捕的鹿肉吃了两天,后面又吃了两天的烤鱼,今天龙悸捉了两只肥兔子。
“吼!”
废话。
江书尧捂了下耳朵。
嗓门挺大的。
震得耳朵疼。
龙悸见他还没开始动手,爪子往前一迈,又要凑上去吼一嗓子。
江书尧怕了她了,连忙生起火,拎起两只尚且带着热血的野兔,直接架在明火上燎烤。
等到兔毛被烧得差不多后,将其扒拉出来,快步走出山洞,直奔山涧水潭。
山涧的潭水清冽冰凉,水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波纹。
他蹲在岸边,借着缓缓流动的潭水洗去表面的脏污,用打磨的石刀剖开腹腔清理内脏。
石刀远不及现代刀具锋利,刃口钝涩,下刀格外吃力,处理两只野兔要耗费不少功夫。
可江书尧却不觉得麻烦,指尖稳稳按着兔肉,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动作格外有耐心。
一想到山洞里嗷嗷待哺的猛虎时,眼尾轻轻一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就在他处理野兔的空档,有一个人正往潭水边跑来。
项雨彤没想到这才在荒岛待了一个星期,就已经有人退化回了原始世界。
她这几天守着几棵没熟的芭蕉树,勉强撑到了现在,中途也不忘寻找同伴。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就是在今天,她终于找了两位同样流落荒岛的幸存者。
双方见面,都十分激动,两个男人当即拿出自己连日来在山林里搜寻到的野果,分给项雨彤充饥。
她没有防备。
在项雨彤看来,大家流落荒岛,所有人都是落难者,本该抱团取暖,互相扶持,一起熬到救援人员来为止。
可事实并不这样。
毫无法律秩序约束的荒岛,反倒滋生了人性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