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攸作为男主之一，要是不怕死站在黎司韶那边，镇察司那些被她下了毒药的人为了他们安定的生活，也会替自己解决他。

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龙悸有什么好怕的。

柳瑛何等通透，一眼便猜出了帝王七分心思。

她指尖重新落回佛珠之上，缓缓转动。

“你这孩子，倒是想的周全。”

“自然，有您在背后兜底，我当然放心。”

话音落下，龙悸目光垂落，落在柳瑛掌间那串温润的菩提佛珠上，随口开口问道：“母后，您什么时候开始爱好礼佛了？”

柳瑛轻轻垂眸，指尖缓缓拨过一颗珠子，语声平缓：“年纪大了。朝堂纷争看了一辈子，刀光权谋见得太多，礼佛能让心更静些。”

“二来……”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龙悸，“祈求上苍，让我儿在任何地方，都能平平安安。”

柳瑛语气放缓，耐心叮嘱的：“大庸铁骑悍勇，沙场之上变数难料，你千万不能逞一时意气，贸然冲阵。”

“太后放心，朕自有分寸。”

龙悸视线从佛珠上移。

聊完正事后，龙悸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春柳望着她的背影，眉眼耷拉下来，“娘娘怎么不留陛下用午膳？您可是让内膳房做了好些菜呢。”

柳瑛：“她太忙了。”

“倒也是。”

春柳小心翼翼望了眼柳瑛，“陛下如今掌握实权，勤勉聪慧，但春柳觉得……娘娘似乎并不开心。”

“你看出来了。”

手里的佛珠越拨越快，柳瑛的心，不静。

她低声轻叹，眸光沉沉落向殿外宫墙。

“她啊，太聪慧了……”

“本不该这般聪慧的。”

春柳不懂，“聪慧些不好吗？娘娘以往可是日日盼着呢。”

“说的对，人人都盼着呢。”

柳瑛虽附和着，但春柳显然发现她更伤心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娘娘今日还去礼佛吗？”

这一句话，让柳瑛缓缓放缓拨弄佛珠的动作，纷乱的心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去，陛下征战沙场，哀家要亲自前去为她焚香祈福。”

……

关山万里，战事在即。

大小官员，满城百姓目送军队远行。

黎司韶与龙悸约好，每月至少要通信一封。

边关驿路遥远，往来车马颠簸，信使日夜兼程也难快上几分。

每一回，都是黎司韶先落笔寄信。

铺开厚厚信纸，一笔一画细细落下，两页纸写得满满当当。

信送出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候。

往往要熬过六七日，才能收到回信。

信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平安，勿念！”

字迹潦草，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不久后，黎司韶就会收到来自边关的捷报。

捷报中说陛下英勇无比，又拿下了哪座城，边境防线又往外拓出了多少里，大庸战士被打得落花流水。

消息传遍京城，万民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