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个月前。”陆天弈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个群主，主动联系了我。”

“他一开口，就道出了我的真实身份。”陆天弈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龙虎山天师府，掌教亲传大弟子，陆天弈。”

“他说，他知道我一直在查他。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给了我一个‘机会’。”陆天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的痛苦。

“他让我去偷阅天师府禁阁中的半卷残书，再为他炼制……‘九幽冥丹’。不然的话......”

“荒谬！”张静虚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你堂堂天师亲传，未来的掌教！他拿什么要挟你？就算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该宁死不屈！”

陆天弈仰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眼眶通红。

“他拿师父要挟我。”

“我不照做，他便会将师父最大的秘密，公之于众。”

张静虚跌坐回太师椅上，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为何不告诉天师？为何不告诉我！”张静虚痛心疾首，“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扛下这一切？”

“我不能说。”陆天弈直视张静虚，“幕后黑手能知晓这等绝密，天师府内必有他的眼线，甚至地位极高。我一旦声张，打草惊蛇，秘密就会立刻曝光。龙虎山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以身入局？”沈云接上了他的话。

陆天弈转头看向沈云。

“是。”陆天弈点头，“这是找到他的唯一机会！我必须假装与他合作，在交付冥丹的那一刻，找出他的真身，然后……清理门户！”

“我别无选择。那天夜里，我潜入禁阁。守阁的王长老发现了我。”

陆天弈闭上眼，脸上闪过痛苦。

“我出手打伤了他。只有这样，幕后黑手才会相信，我真的为了保住天师的秘密，甘愿堕入魔道，背叛师门。”

“我以身入局，就是为了引他出来。只要他现身拿取九幽冥丹，我就能查出他的真实身份，将他当场诛杀。哪怕我最后身死道消，背负千古骂名，只要能除掉这个隐患，保住龙虎山，也值了。”

苏令仪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天弈。这个龙虎山百年不遇的天才，用最决绝的方式，扛起了最沉重的担子。

“你太冒险了。”徐玄摇头叹息，“那黑袍人只是个傀儡。幕后之人行事如此缜密，怎会轻易露面。若非沈小子他们插手，你今日要么被你师叔用天师心符劈死，要么就真的炼成了那邪丹，造下无边杀孽。到时候，你拿什么回头？”

陆天弈沉默。他知道徐玄说得对。他走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不是……”张扬挠了挠头，打破了安静。他凑上前两步，两眼放光，“老天师能有啥秘密？难道是年轻的时候……”

沈云转过头，扫了他一眼。

张扬脖子一缩，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干咳两声，退回原位，目光看向天花板。

“秘密是什么，不重要。”沈云手指在八仙桌上敲了两下。笃，笃。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沈云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天弈，“重要的是逻辑。你的计划，太粗糙。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毫无容错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