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众臣纷纷抬头,眼中尽是惊疑。
怎么死的?不是陛下您派人暗杀的吗?
兵部尚书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帝一眼,继续开口道,“景行打着为镇北王父子报仇的旗号,正率军猛攻京城。”
“胡说!”
肖玉成气得浑身发抖,“朕何时杀过徐天?他既已答应退兵,朕为何还要杀他!”
见满朝文武依旧沉默不语,肖玉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难道我大乾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替朕分忧吗?”
回应他的,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肖玉成还在金銮殿上暴跳如雷时,城外已是战鼓震天。
景行一身素缟,亲自抬着徐天的棺椁立于阵前。三十万镇北军人人臂缠白布,肃杀中透着悲怆。那口漆黑的棺木在朝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在无声控诉着皇城的罪恶。
“放箭!快放箭!”
天京守将站在城头厉声呵斥,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这座承平已久的都城,武备早已荒废,守军更是多年未经战事。才一个照面,就被镇北军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震慑得双腿发软。
“景行!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守将色厉内荏地喊道。
景行抬手止住大军,独自策马上前。他摘下头盔,露出满是风霜的面容:
“诸位将士听着!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战场,开口说道,“景某今日不为造反,只为讨一个公道!”
“镇北王戍边三十载,保家卫国,却遭奸人所害!世子欲讨说法,又惨遭毒手!”
他猛地拔出佩刀指向皇城,开口道,“今日我等奉天靖难,清君侧,诛奸佞!尔等——可要拦本将军?”
“清君侧!诛奸佞!”
三十万将士的怒吼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守军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不知是谁先嘀咕了一句:“镇北军又不是造反.......咱们拦着作甚?”
这话像野火般在城头蔓延。
天京百姓哪个没受过老皇帝的盘剥?所以为什么要为老皇帝拼命?
景行一声令下,三十万镇北军如怒涛般冲向城墙。
按理说,镇北军多为铁骑,本不擅攻城。可此刻的天京城,守军早已斗志全无,甚至有不少人暗中打开了城门——老皇帝昏聩暴虐,残害忠良,天京城内的不少家族早就苦其久矣。如今镇北军兵临城下,他们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轰——
城门洞开,铁骑长驱直入。
景行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率军杀进了天京城内。
而此时,皇宫内的肖玉成还在歇斯底里地怒骂群臣:
“废物!全都是废物!朕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喊声:
“镇北军杀进来了!他们正往皇宫杀来!
“什么?
朝堂瞬间大乱,大臣们面色惨白,有的瘫软在地,有的已经开始解官帽、脱朝服,准备逃命。
“怎么会这么快?
“完了完了,连投降都来不及了......
肖玉成呆立原地,如遭雷击。
攻进来了......竟然真的攻进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以他对镇北军做下的那些事,景行绝对不会饶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