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

沈清梨将殿门关严，对楚今渊说，

“我有一件事，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说吧。”

“上次你问我，有没有发现互换的规律。”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没有。其实我骗了你。”

“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二次换回来的时候。”沈清梨老实交代，

“我落水那回，从荷塘里游出来，刚爬上岸，忽然就换回来了。你那边在沈家把我捞起来的时候，也正好是同一刻。”

“所以，互换的时机，是遇到危险。”

“嗯。”沈清梨点头，

“只要其中一方遇到危险，就会触发互换。上次是刺客行刺，我躲不过去，后来那回是沈若绵把我推下荷塘，我虽然会水，但落水的那一瞬也触发了。”

楚今渊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清梨心虚地说，

“因为当时我在查我娘的事。我若告诉你了，你肯定会立刻策划下一次互换，把我换回来。可我一旦变回沈家嫡长女，没有皇帝的身份，我什么都查不了。”

“所以，你练剑、练骑术、都是为了让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扛过去，不至于触发互换。”

沈清梨点了点头。

楚今渊看着她，半晌才说了一句，

“你倒是把朕的武功底子用到了极致。”

“如今端王已除，我娘的案子也结了。”沈清梨认真地看着楚今渊，“可以换回来了。”

楚今渊却摇了摇头：“换回来谈何容易。上次是你遇刺，这次你让我去哪里找个刺客来？”

“之前只要我遇刺就行。”沈清梨摊了摊手，

“可如今我也会武功了。你方才也说了，我把你这具身体的底子练出来了。一般的刺客近不了我的身，真遇到危险也能扛过去，反倒触不了互换。”

“那就是个悖论。”楚今渊淡淡地说，“你练强了，便不会遇险，不遇险，便换不回来。”

沈清梨想反驳，可细想之下，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那怎么办？总不能我自己拿刀砍自己吧？”

“你下得了手？”

“下不了。”

楚今渊瞥了她一眼，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事急不得。端王虽然入了狱，可他在朝中经营十余年的势力远未根除。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沈清梨正想问什么更要紧的事，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门槛外，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