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楚今渊，

“好像……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委屈你了。”

楚今渊抬手就敲了她脑袋一下，

“你想什么呢？凭什么要我牺牲？”

“哎哟！”沈清梨捂着额头往后缩了缩，正要反驳，殿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太后娘娘驾到——！”

沈清梨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御案后面站起来，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冠冕，又心虚地瞥了一眼楚今渊，

“怎、怎么这时候来了？”

楚今渊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抬眸看向殿门方向。

太后已经跨过了门槛，身后跟着两个嬷嬷，面上没什么表情，

“母后。”沈清梨连忙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

太后没有理会她，只看着楚今渊，淡淡开口，

“你，跟哀家来。哀家想和你单独谈谈。”

楚今渊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倒也没推辞，只朝沈清梨递了一个“你别乱动”的眼神，便跟上了太后的脚步。

沈清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殿门外，心里七上八下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在殿内来来回回踱步。

太后领着楚今渊穿过一道游廊，进了一间僻静的暖阁。

“坐吧。”太后在窗边的榻上落座，指了指对面的圆凳。

楚今渊依言坐下，姿态端正，神色淡然。

太后看了他许久，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和哀家的皇儿有几分相似。难怪他这般喜欢你。”

“太后过奖了。”

太后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但他毕竟是皇上。你方才……打他的头，多少有些不好了。”

楚今渊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的，我下次注意。”

“你——”太后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搁下之后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也罢。你来了之后，陛下的脾气的确变好了不少，满朝文武见了他像见了阎王似的，如今倒好，至少肯坐下来和大臣们好好说话了。”

楚今渊依旧神色淡淡的，没有应和也没有反驳。

太后抬眼看着他，

“不过，皇后快要立了。等新后入主中宫，你切莫争风吃醋，更不要让陛下独断专宠。后宫需要雨露均沾，方能长久。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

“儿臣从未让陛下只来找我。”楚今渊回了一句。

太后闻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