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渊神色淡然,“你当初选她们进来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沈清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她颓然地坐回去,有气无力地道,
“那你也得给我点时间吧,至少先让她们在宫里住几个月,等人淡出视线了再慢慢打发……”
“三个月。”楚今渊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之内,把她们全部遣出宫去。位份低的直接放归原籍,位份高的……”
他顿了顿,
“给封号、赏银、赐宅子,总之把她们都送走。”
“那我要是做不到呢?”
“那你就继续顶着我的身子,替我当皇帝。”楚今渊面无表情,“顺便替我生个太子。”
沈清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无耻!”
楚今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也不辩驳,
“朕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沈清梨瞪着他看了半晌,终究是败下阵来。
她站起身来,嘟囔了一句“暴君就是暴君”,转身往殿外走去。
与此同时,沈府书房。
沈仕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尚未封口的密信,
他搁下笔,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不对劲。
从选秀那日起就不对劲。陛下在朝堂上忽然变得好说话起来,
那些动辄赐毒酒的雷霆手段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套温吞宽和的政令。
还有那缠情散。
他比谁都清楚那药的效力,
当年他亲手将此药用在一个虞氏身上,不过三日便见效了。
可沈若绵下了三倍的量,陛下竟毫无反应,
若非陛下天生异于常人,便是……那具皮囊里的人,没有生育能力,
只有不能行房事的男人,才会对此药没有反应。
若真如此,哪怕他是真的皇上,要推翻他也是师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