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太阳要落山,苏梨没敢耽搁。
让费莱诺把唯一的锅拿去清洗干净,顺便接水回来。
她自己也没闲着,找了干净的石板,把清洗干净的地榆和虎杖根茎放一起捣碎。
条件有限,只能先把草药捣碎,挤出药汁给他涂抹伤口。
费莱诺回来的很快,按照苏梨的吩咐生火烧水。
苏梨把洗干净蒲公英和马齿苋掉进锅里煮。
这两个都有止痛消炎的效果,祁野这样子发烧免不了。
也不知道人能用,兽人能不能用。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苏梨端着小半碗药汁走到蛇跃跟前,
蛇身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下。
“别动,”苏梨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按住他的蛇七寸,“我给你处理伤口。”
“不需要。”
祁野不顾疼痛挣扎,奈何伤势过重,逃无可逃。
“祁野,”苏梨将药汁放一旁,放软声音解释,“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不该任性地把你丢进火里。”
道完歉,祁野果然不再挣扎,也可能是力竭了。
“你的伤口已感染,必须尽快治疗。”
“雌主,你确定这药能用?”
费莱诺看向那碗绿不绿黄不黄的药汁,很是怀疑。
“祁野的身体经不住折腾。”
苏梨也不敢确定,但不能表现出来。
若她说不确定,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治疗。
“可以,我以前钻研过古医书。”
空间手环用不了,里面的东西取不出来,费莱诺也没别的法子。
“祁野,让她试试。”
祁野:“……”
没有棉签,苏梨折了几片干净的软叶子充当棉签。
“忍着点,会有点痛。”
苏梨用软叶子蘸了药汁,轻轻点在祁野烧伤的创面。
好在他现在是迷你版,不然这小半碗都不够涂一小节。
药汁接触创面的瞬间蛇身猛地一抽,蛇尾不受控痉挛抽搐。
蛇头昂起又无力砸回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
苏梨用一只手按住蛇尾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加快速度把药汁均匀涂抹开。
她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祁野还是疼得不停吐蛇信子。
“你在干什么!?”
一股大力从侧面撞过来,苏梨反应不及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她手里的碗飞出去,仅剩的药汁洒没了。
身体本就虚,这一撞,苏梨半晌没爬起来。
刚想发火,对上银狼喷火的眼神,识相的闭嘴了。
银狼浑身毛发炸起,正朝她呲獠牙,关键是嘴角毛发都沾了不少血,看起来实在凶狠。
他脚边扔着一只刚断气的野鹿,脖子上还带着新鲜的血痕,他嘴角的血大概是这只鹿的。
饶是知道他是兽人,可这谁能不害怕?
苏梨眼中的害怕被玄漠捕捉,心里疑惑,这坏雌性是在怕他?
这怎么可能,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玄漠,你吓到雌主了。”费莱诺走过来将苏梨扶起,不满的扫了他一眼。
“你还说我,她这么折腾祁野,你就在一旁看着她任由她胡闹?”
玄漠更气了,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祁野怒吼:
“祁野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你忘了吗?还让她往祁野伤口上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苏梨捂着被撞疼的手臂,靠在虎身上,心里有点委屈。
明明不是她的错,挨骂受伤的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