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苏暖把手收回来甩了甩，“但是好舒服。”

她脱了鞋，卷起裤脚，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

溪底的石头硌得脚底发痒，她扶着陆砚的胳膊，一步一步往溪中央走。

水只没到脚踝，但水流有些急，冲得她站不太稳。

“陆砚，你下来。”苏暖回头喊他。

陆砚站在岸边，看了她一眼，弯腰把鞋脱了，卷起裤脚下了水，走到苏暖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腰。

“你站稳点。”他说。

“你扶着我就稳了。”苏暖得意地笑。

两个人在溪水里站了一会儿，苏暖低头盯着水面，忽然弯下腰，从水底捞出一块扁圆的石头。

石头被水冲得温润光滑，灰白色的底上有一条浅浅的纹路。

“这个好看。”苏暖举起来给陆砚看。

陆砚接过去看了看，放进口袋里。

“你干嘛？”

“带回去。”他说，“放桌上。”

苏暖看着他口袋鼓出来的那一小块，没再说话。

弯腰继续找，又挑了几块，有一块青色的，一块带白色斑点的。陆砚都接过去收好了。

“你打算都带回去？”

“嗯。”

“那鱼缸呢？”

“回去买。”

走到溪水拐弯的地方，水面忽然变宽，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布。

水从高处跌下来，溅起白色的水花，发出哗哗的响声。

苏暖站在瀑布下面，仰头看水流从天而降，觉得脸上被溅了细密的水雾，凉凉的。

“陆砚，你看，有彩虹。”

阳光穿过水雾，在瀑布底部折出一道浅浅的彩虹，颜色很淡，但确实在那里。

陆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看到了。”

苏暖站在彩虹前面，让陆砚给她拍照。张开双臂，草帽的带子被风吹得飘起来。陆砚用手机拍了几张，然后也站过去，让苏暖给他拍。

“你笑一下。”苏暖举着手机说。

陆砚扯了扯嘴角。

“不行，太假了。”苏暖放下手机，“你自然一点。”

陆砚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手机举高，自拍了一张。苏暖还没反应过来，照片已经拍好了。

屏幕上两个人挨在一起，苏暖一脸茫然，陆砚嘴角微微弯着。

“你删了！”苏暖去抢手机。

陆砚把手机举高，苏暖够不着，跳了两下也没用。她瞪了他一眼，放弃了。

“不许给别人看。”

“嗯。”

“尤其不能给周子谦看。”

“嗯。”

苏暖看他答应得那么干脆，反而有点不放心：“你发誓。”

“不发。”

“陆砚！”

陆砚把手机收起来，伸手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放到岸边的石头上。苏暖坐在石头上，脚悬着晃，水滴从脚趾滴下来。陆砚蹲下来，把她的脚擦干，拿过鞋给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