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屏幕上除了闹钟，还有一条七点钟的消息。

沈嘉木发的，一张照片，是他公寓楼下的早餐摊，豆浆油条摆在塑料桌上，旁边还放着一杯没拆封的豆浆。

“多买了一杯，顺路给你送过去？”

温知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沈嘉木公司没有事吗，天天这么顺路的。

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打了一个“不”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就后悔了，赶紧补了一句：“我还没起，你别太早。”

沈嘉木秒回：“不急，你慢慢来。”

温知予把手机扣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三秒，然后爬起来洗漱。

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底没有黑眼圈，气色还算过得去。

换了件干净的米色毛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刚收拾完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沈嘉木站在外面，深灰色大衣，围巾松松搭在脖子上，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纸袋还冒着热气。

“早上冷，趁热吃。”他把东西递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温知予接过来，侧身让了让：“进来坐？”

“不进去了。”沈嘉木站在门口，手插回大衣口袋，“我九点有个会，路过。”

温知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隔着门槛站了一会儿，楼道里有人下楼，脚步声咚咚响，经过时多看了他们两眼。

沈嘉木往旁边让了让，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抬手看了眼表。

“那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

沈嘉木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晚上你有空吗？程野说有个新开的展，在798，要不要一起去？”

温知予捏着纸袋的边缘，豆浆的热度透过袋子传到掌心，“程野组的局？”

“嗯，还有林悦他们。”沈嘉木顿了顿，“你来吗？”

温知予看着他，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搭在围巾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来。”她说。

沈嘉木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那晚上见。”

他走后，温知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

杯壁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了一行字：“没加糖，记得你上次说喜欢原味的。”

她愣了一下，把便利贴揭下来，翻到背面，什么都没有。

温知予把便利贴夹进速写本里，然后坐到桌前开始喝豆浆。

喝到一半，手机又响了，是苏暖发来的消息：“最近忙吗？晚上有个展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