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联络方式。”

“往后碰上难处，随时打给我。”

“我跟阿苗交情不浅，能帮的一定帮。”

“谢谢。”Ellen接过那张名片，眼里满是感激，“林长官，。”您是个厚道人

林享凡的目光落到她那张被雨气衬得愈发清丽的脸，又望了一眼苗志舜的灵柩，喉咙动了动，终究没开口。同僚遗孀，他自认有责任照看。

仪式散后，港岛总区的警队大楼。总警司的办公房里，王炳耀亲手给林享凡斟了热茶：“享凡，这回多亏你出力。”

“王长官抬举了，分内之事。”

“若不是你，政治部那边恐怕还要揪着我不放。”

“往后你算是我的人，遇事只管来找我。”王炳耀伸手在他肩头按了按。

“谢过王长官。”林享凡端起杯子，同他轻轻一碰。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笑了。

王炳耀这话，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从今以后，他王炳耀便是林享凡背后的那棵树。凭王炳耀坐镇港岛总区、挂着总警司名头的分量，在这片地界上，他说话自然有分量。林享凡攀上这根高枝，往后在这港岛总区的地面上行走，自然顺畅许多。

这段时间，林享凡对Ellen处处留心，嘘寒问暖，两人之间的情分升温极快。后来一次酒过三巡，两人稀里糊涂地睡在了一处。

经过那一夜，Ellen才觉得日子重新有了亮色。尤其林享凡常陪她彻夜玩闹，让她尝到从前不曾有过的欢愉。自此，两人便维持着一种比朋友更近、又不愿挑明的关系。

再隔三十来天，湾仔警署。署长那间办公房里，门板被敲出三声脆响。

“进来说。”屋里传来林雷蒙的嗓音。

林享凡抬手推开房门，迈步进去：“头儿，是您叫我过来？”

“嗯。”林雷蒙颔首，把钢笔搁下，朝面前那把椅子一指，“先坐着聊。”

林享凡也没拘束，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同你讲。”林雷蒙神色沉了下来，“最要紧的，是想听你怎么看。”林享凡眉心一拧，在他的印象里，林雷蒙很少这样板着脸。

“头儿，又出了什么大案？”

“并非什么重案。”

“是我这边要往上挪一步了。”

“上头已经把调令递到我手里。”

“升做高级警司。”

“七天后，去中环那边的警署坐第一把交椅。”

林享凡听完，心里不免一震。万万没有料到，自家头儿居然真跨进了高级警司那一级，还被调到级别更高的中环警署当一把手。

按资历、按功劳，林雷蒙早该往上走。过去一年多，林享凡办下的那些案子、挣来的脸面，足够把林雷蒙推到高级警司的位置。所以如今才动，林享凡反而觉得来得有些晚。可林雷蒙脸上那点神色，压根不像要高升，倒像被人发配冷板凳。

林享凡瞅着自家上司那副沉着眉的模样，先开了口：“头儿，往上再迈一级，怎么也算喜事一桩啊。”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可您这脸色，怎么跟谁欠了您一笔似的？”

林雷蒙扯了下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晋升自然是好事。”

“我心里也欢喜。”

话虽这样说，他随即长长吐出一口闷气：“我在湾仔熬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把这一摊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却要转去接管乱成一团的中环，不晓得得耗费多少精神，才能让那边上上下下都肯听我调度。”

“算了，牢骚发多了也没意义，还是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