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是动都不敢动。

他包场餐厅是做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上次交易时他就发现了，在他露出狼狈模样时，齐萌的态度会温和许多。

就像教堂里温和指引信徒的神父一样。

慈悲，神圣。

让人由衷的信任她。

将自己全权交给这个恶魔，心甘情愿的走向她脚下的深渊。

老痒不想承认，他是真的想要依赖齐萌。

“我就是说说，你不想我也不会做，我不喜欢逼迫别人。”

齐萌放下刀叉，优雅的结束进餐。

这家餐厅的甜点味道不错，下次还可以试试别的。

“恶魔的交易法则？”

“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良心。”

良心最靠不住了啊！

老痒真心想掐死那个还在怀念齐萌柔软手指，温和目光的自己。

你丫就是一傻逼，中了恶魔的蛊惑！

“所以你的答复是？”

“当然是同意啦~只要你还愿意将那颗不算聪明的小脑瓜交给我。”

齐萌语调缱绻。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完全展现自己的时刻。

当然，在吴邪面前那个怠惰丧批也是真的，只是现在的自己更让她怀念。

即使在诡秘时代的经历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走吧，我们去开房。”

“啊？”

“不然你想在这里让我抽你的记忆？”

虽然有关记忆的置换不会有什么动静，但齐萌的提议还是十分正确的。

老痒回忆着他与吴邪幼年时的一切，久久无法回神。

温暖的、快乐的、纯澈的、无忧无虑的……

属于老痒的时光。

他觉得有一部分自己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那感觉十分让人上瘾。

“要哭了？”

“……我没有！”

“那要看有关你母亲的记忆吗？”

“要……”

感觉依旧很好，只是有了这份记忆做为对比，现在与他相处的母亲确实有着些许不同。

老痒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只是回过神时，自己就已经伏在了齐萌的膝头。

她靠在床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翻看自己手中的一本笔记，镜片反射着两点温暖的灯光。

一只手不时抚过他的脑袋，那感觉太过温暖舒适，都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老痒的头发长长了，头发手感意外的柔顺。

齐萌是对的，或许将这份记忆留在她那里才是正确的，留着也只是增加自己的存在主义危机。

老痒的心里开始认同齐萌。

自己上次就是这样走进深渊的……

只是已经身处无尽奈落，继续堕落也不会怎样。

“今晚能睡在这儿吗？”

“嗯？”

“我打地铺！”

老痒真想给自己这个不过脑子的嘴一巴掌。

“你是什么离不了妈妈的小男孩吗？”

齐萌笑起来，那或许是一种带有些许挖苦意味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