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等篝火把两人本就不多的衣服烤干再套回去时,阿宁已经醒了。 她看到胖子潘子小哥齐萌的组合,当即就明白了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好个吴邪,还真是给我设了一套又一套。” 阿宁都气笑了。 齐萌纯良的笑笑,将饮用水和干粮交给阿宁,自己跑去和胖子闹着玩。 胖子架起吴邪,摆出慈祥的笑脸,挨着小哥让潘子给他们拍合照。 齐萌看着昏迷的吴邪,猫在他身后将手从他脖子边伸过去,在他下巴那比出个八。 “怎么样,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小萌,手肘再低一点,到画面外就像天真比的了。” 胖子给出指导性建议。 齐萌调整一下胳膊角度。 “这回呢?” “小萌再蹲下点,头发露出来了。” 潘子举着相机,一起支招。 齐萌感觉到吴邪胸口的起伏频率变了,知道这人醒着,只是体力应该还没恢复。要作怪得尽快,赶紧催促起潘子让他快点拍。 “小哥也过来点,来来。” 也不指望小哥有回应,胖子揽着吴邪直接靠过去。 “胖子,这样不行,显得小三爷的头好像假的。小萌手太小了,你把小三爷往回拉一点,让小萌的手在阴影里。” 潘子好像一个专业摄影师,参考着光影提意见。 “嗨呀,你可真麻烦。来小哥,把手伸过来。” 小哥听话地举起一个拳头。 “得伸手指啊。” 小哥再伸出一根食指。 “俩。” 胖子言简意赅。 这回小哥又伸出根小指。 “就这么着吧,来,小萌也改一下。” 胖子决定跟着小哥比。 齐萌顺势将吴邪下巴上的八改过来。 “来来来,三,二,一!” 就在潘子喊出一的瞬间,吴邪抬手比出相同的手势。 就这样,一张照片三个人四只手,做着相同的手势,只有吴邪看起来像是伸出两只手。 但细看就能看出,他伸出的其中一只手要比另外三个小上不少。 “我死了吗……” 吴邪气若游丝。 “你死了,我们是在地府重聚。不信你打自己一下试试。” 胖子见吴邪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犯贱。 吴邪也不惯着他,抬手就给胖子一下。 “唉!你怎么不打他呀!” 胖子指小哥。 “当然是因为打不过喽。” 齐萌从吴邪背后钻出来。 “他早就醒了。” 小哥蹦出五个字,意思大概是他早就发现人醒了,打也打不着。 吴邪看着不远处举着相机的潘子,先是流露出一丝欣喜,然后就是一声叹息。 “不用说,一定是我三叔干的了。” “那,我们刚才说话你都听见了?” 潘子有些尴尬。 吴邪点点头。 “当天真不再天真,就只剩下蔫坏了。” 胖子感叹道。 “早就醒了,睁不开眼,也不想动。” “那你知道你三叔的目的地了?” “他要去塔木陀找西王母宫,为了找陈文锦吧。” “小伙子很明白嘛。” 吴邪笑笑,拍开胖子搭在他肩上的手。 “我还知道有个胖子,和我看完录像带之后就接了个电话,说有单大活儿。结果呢?大活儿就是跟着我三叔跑了?” 吴邪经过先前的休息,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好歹已经能站起来了。 传下去,吴邪月下怒斥胖子和他三叔私奔。 “唉唉!什么野史,这也太野了!” 胖子连忙按住在一边cos史官的齐萌。 “别生气啊,你三叔给的确实多,那不就是大活儿嘛。” “呵,你,小哥,黑瞎子,混到阿宁的队伍里,有拿一份钱的,有拿两份钱的。就我……” “咳咳……” “……还有小萌,我们俩连张毛票都没有,还往里贴钱!亏不亏,亏死了!” 吴邪还奇怪过黑瞎子为什么总给他当介绍旁白,现在一想就全明白了。 得胜窝在齐萌头顶,一人一鸟状似对月伤怀,实际上一句话没漏下。 “那,咱们也找到小哥了,现在就能回去了。” “回去?现在回去不还是被我三叔那个老狐狸耍?已经亏成这样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更亏了嘛!” 胖子也对吴邪这个倔脾气没辙,知道劝不住,索性不再看他。 “而且有些事,小哥也想弄个明白。九门上一代,这一代,都为这件事付出了太多。现在已经接近真相了,我不能现在退缩。” “嗨呀!九门上一代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西沙海底就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录像带里还有我在爬。不只是我,还有小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她的爸爸,我们不可能现在退出。” 齐萌一听还有她的事立马转过头,发现小哥也在看她。 “不是亲生的,我是过继的……” 齐萌浅浅解释一句。 “真的没人给我抚养费了,我还有个弟弟要养呢。” 吴邪抬手一指。 “而且她不也在找吗?” 众人转头一看,是阿宁走了过来。 先前他们都淋了雨,浑身湿着,烤火时就分成了男女两边。 “是我的老板,裘德考在找。” “他是得找,再不找就老死了。我救了你但不用谢我,报酬我已经收到了。” 胖子拿出铜钱摆弄一番。 “串起来,别丢了。” 阿宁将自己手里最后一枚铜钱也交给胖子。 “还有赠品?不错不错……” “怎么给胖子不给我,难道我出的力就不多吗?” 齐萌凑到阿宁身边,贴了下美女。 阿宁看着齐萌脑袋上的小鸟,对吴邪扯起一边嘴角。 “怪不得你不让我把这鸟当口粮,原来是知道自己会没事啊。” 吴邪也是一愣,当时阿宁想要宰了得胜垫肚子,他只是犹豫一下小鸟就飞走了。 他还在心里骂过这鸟没义气,原来是去找援兵了啊…… 其实他刚醒看到齐萌的时候,还以为就连齐萌都成了他三叔的间谍,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才没急着质问。 还好没问,不然绝对会被挤兑死。 吴邪尴尬的笑笑,认下这口锅。 只可惜,现在的吴邪并不知道,他接的不是一口锅。 而是一口,一口,又一口锅。 吴邪的清白,再次离他远去。 等到他成为那个“心思深沉,歹毒狠辣的吴家小三爷”时,再想澄清就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