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关了，他出不去。]

[那他，现在在哪儿？]

她正琢磨，忽然，赵管事拎着算盘，匆匆走过来。

赵管事：“丫头，出事了”

付满满：“咋了”

赵管事：“妖域北边，来了个外人。穿青袍，戴眼镜，鬼鬼祟祟的，被巡逻的小妖逮住了”

付满满心里，猛地一跳。

她霍地站起来。

付满满：“带我去”

妖域北边，一棵老树下。

钱慎行被几个小妖围着，蹲在地上，狼狈不堪。

眼镜歪了，袍子破了，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半点账房先生的体面。

他看见付满满，脸色，刷地白了。

钱慎行：“付..付满满？”

付满满蹲下，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付满满：“钱先生，巧啊。秘境这么大，咱俩，又碰上了”

钱慎行：“你..你想干啥”

付满满：“不干啥。就是有几笔账，想跟您，算算”

钱慎行：“什么账”

付满满：“青禾谷，三百七十六万四千两百灵石”

钱慎行脸色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

钱慎行：“那笔账..不关我的事”

付满满：“不关您的事？那账本上，可是您的字”

钱慎行：“我..我只是记账的。真正做主的，不是我”

付满满：“那是谁”

钱慎行闭上嘴，不说话了。

付满满也不急。

她冲郑大力使个眼色。

郑大力上前，一把把钱慎行提溜起来，像拎小鸡仔一样。

钱慎行吓得哇哇叫。

郑大力：“说。不然，把你挂树上，晒三天”

钱慎行：“我说。我说。”

他被放下，瘫在地上，喘了半天。

钱慎行：“是..是剑宗的大长老”

付满满心里，猛地一沉。

[剑宗，大长老。]

她盯着钱慎行。

付满满：“大长老，要你记这些账，干什么？”

钱慎行：“为..为了收灵石”

付满满：“收谁的？”

钱慎行：“收整个青州的”

他声音发抖。

钱慎行：“剑宗在青州，开了三家钱庄。青州各宗各派，欠着剑宗的钱，全记在账上。谁不还钱，剑宗就上门，收地，收灵脉”

付满满心里，翻江倒海。

[钱庄。账本。灵石。]

[剑宗，用钱，把整个青州，都拴住了。]

她盯着钱慎行。

付满满：“那青禾谷呢。青禾谷那三百多万灵石，是怎么欠下的？”

钱慎行：“青禾谷..没欠”

付满满：“没欠？”

钱慎行：“那笔账，不是欠款。是..是耗损”

付满满：“耗损。谁耗的？”

钱慎行：“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大长老的吩咐，记了一笔”

付满满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重。

[三百多万灵石，从青禾谷，被抽走了。]

[记成耗损。]

[剑宗大长老，亲笔吩咐。]

她忽然想起，第一卷里，青禾谷的穷。

想起掌门那句没说完的话。

“当年我要是懂这一手，青禾宗也不至于..”

她攥紧拳头。

[这笔账，早晚，得算清楚。]

她站起身，冲郑大力挥挥手。

付满满：“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郑大力：“放心。跑不了”

夜里，付满满蹲在火堆边，看着钱慎行的方向。

火光映着她的脸，明灭不定。

[钱慎行说，做主的，是大长老。]

[可那天，阵眼上，刻的是宗主印。]

[大长老，宗主。]

[剑宗的高层，都在里头。]

她抬头，看向秘境深处的方向。

[这盘棋，比我想的，大多了。]

她正要起身，忽然，脚下的大地，轻轻颤了一下。

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她愣住。

[又来了。]

她蹲下，手贴地面。

一股温热，从地底涌上来。

[这妖域的地底下，也有东西。]

她眯起眼，看向脚下。

[妖域腹地，地底，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