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这盆里，掺了无味散。喝了，经脉逆行，修为全废”

花斑虎脸色一变，霍地站起来。

花斑虎：“谁干的”

付满满没答，目光扫过席间。

七大妖部，七个头领，七个随从。

她忽然扬声。

付满满：“下毒的人，我给您一个机会。自己站出来，我给您留个体面”

没人动。

席间安静得能听见油花炸开的声音。

付满满：“行”

她端起那盆汤，走到桌边，一盆一盆地，倒回锅里。

动作慢，稳稳的。

她倒到第三盆的时候，角落里，一个随从，腿软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灰灰冲上去，一口咬住那人的裤腿，呜呜直叫。

那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随从：“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了我一百灵石，让我往汤里掺东西”

付满满：“谁”

随从：“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穿一身灰袍，说..说事成之后，还有一千灵石”

付满满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灰袍。

又是灰袍。

她想起，在青牛镇坊市，那个盯着她铁锅看了半天的灰袍暗探。

[剑宗的人，混进秘境里了。]

[他们知道我要结盟，所以先下手，想废了七大妖部的头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席间七大头领。

付满满：“各位，饭，是我请的。毒，不是我下的”

牛头领：“我们知道不是你”

付满满：“那就好。不过，各位有没有想过，一个能混进秘境、收买随从、给七大妖部集体下毒的人，他是冲着谁来的”

鹿长老眯起眼。

鹿长老：“丫头，你话里有话”

付满满：“我是说，有人不想让妖族抱团。因为妖族一抱团，他们就动不了手了”

满桌沉默。

牛头领放下碗，盯着付满满，看了很久。

牛头领：“丫头，你到底是谁”

付满满：“青禾宗，付满满。一个做饭的”

牛头领：“做饭的？”

付满满：“对。做饭的。专门喂饱自己人，顺带，喂饱朋友的”

她端起那盆新汤，给七大头领，一人添了一碗。

付满满：“这碗，我亲自熬的，没掺东西。各位，敢喝吗”

牛头领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花斑虎跟着。

鹿长老跟着。

七大头领，一人一碗，全喝干了。

牛头领抹了把嘴，把碗往桌上一顿。

牛头领：“付丫头，你这碗饭，我牛部认了”

花斑虎：“虎部，也认”

鹿长老：“鹿部，认”

七大妖部，齐刷刷，认了。

付满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可她面上，只是笑了笑。

付满满：“那行。明天，咱接着摆席。我给你们熬一锅，真正的硬菜”

夜里，她把那盆被下毒的汤，端到火堆边，倒掉。

汤泼在土上，滋滋作响，一股涩味，散在夜风里。

她蹲在火堆边，看着那盆汤留下的水渍，心里翻来覆去。

[灰袍。剑宗。无味散。]

[他们知道我要结盟。]

[他们急了。]

[他们越急，越说明，这条路，走对了。]

她抬头，看向秘境深处的方向。

夜色沉沉，古井那边，似乎又传来一声极轻的铁链响。

她攥紧拳头。

[剑宗，你最好祈祷，我熬的这锅硬菜，你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