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愣住。

付满满：“卖给谁了”

老龟：“不知道。老祖宗临终前说，契约被人收了，收契约的人，穿着白衣服，腰里挂剑”

付满满心里一紧。

白衣服，腰里挂剑。

她想起剑宗那身标志性的白衣佩剑。

老龟继续说，声音更低了。

老龟：“这些年，每隔三百年，都有一群挂剑的白衣人进秘境，往河谷地深处走。进去的时候，一个样，出来的时候，另一个样”

付满满：“啥意思”

老龟：“进去的时候，空着手。出来的时候，背着东西”

付满满心里翻江倒海。

[剑宗的人，三百年进一次秘境，每次都背东西出去。]

[这片田，八百年前就卖给了剑宗。]

她蹲在老龟面前，定了定神。

付满满：“前辈，您还记得，他们背出去的，是啥东西吗”

老龟眯着眼，想了半天。

老龟：“没见过。他们出来的时候，都拿布裹着，裹得严严实实”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老龟：“不过有一回，风大，把布吹开一角。里头，是一截树根”

付满满：“树根？”

老龟：“嗯。会发光的树根”

付满满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会发光的树根。]

[剑宗从秘境里，一车一车往外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河谷地。

灵谷嫩芽，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

她忽然觉得，脚下这片地，没那么简单了。

[田契卖给了剑宗。]

[剑宗三百年来，一直在挖这片地下的东西。]

她蹲下，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土是香的，灵气的香。

可她知道，这片土底下，八成埋着剑宗的秘密。

[先种着。]

[种着种着，地底下的东西，早晚露头。]

她起身，正要回去，老龟忽然又开口了。

老龟：“丫头”

付满满：“前辈”

老龟眯着眼，慢悠悠说。

老龟：“这地，你种可以。可要是哪天，地里长出不该长的东西，你别慌，也别声张”

付满满心里一紧。

付满满：“啥叫不该长的东西”

老龟没答，缩了缩脖子，慢吞吞往河谷地深处爬去，留下一句。

老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付满满站在原地，看着老龟慢吞吞爬远，半天没动。

郑大力凑过来。

郑大力：“师妹，那老龟说啥了”

付满满：“它说，这地底下，有东西”

郑大力挠头。

郑大力：“啥东西”

付满满：“不知道。它不肯说”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灵田。

嫩芽在风里轻轻晃，看着一片祥和。

可付满满知道，这片祥和的底下，埋着的东西，早晚要露头。

她攥紧息壤锄，心里那个念头，又重了一分。

[那就种着。]

[把地种透了，看它露不露头。]

她蹲下，又抓了一把土，轻轻搓开。

土还是那捧土，油汪汪的，灵气逼人。

可付满满看它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地是好地。]

[只是底下，埋着别人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