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第三天，付满满的流动食堂，开到了灵溪边上。

位置好，地势平，灵气足，关键是，离那群飞灵猪近。

付满满琢磨了一宿，想通了：猪群守着灵溪，铁环又是剑宗的东西，那猪群八成跟剑宗有渊源。守着它们，就是守着线索。

她索性在溪边安营，锅一架，灵谷饭一蒸，香气顺着风，飘了二里地。

第一个闻着味摸上门的，是个散修。

第二个，第三个，不到晌午，营地门口排了十几个人。

付满满一边熬汤一边收灵石，忙得脚不沾地。

赵管事蹲在锅后头数钱，数得手抽筋，嘴都合不拢。

赵管事：“丫头，照这速度，咱回去，能盖新房了”

付满满：“盖啥新房，先攒灵石，把护山大阵修起来”

正说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妖修，大步流星走过来。

这妖修长得跟铁塔似的，头顶两只牛角，皮肤黝黑，手里拎着一柄比他人都高的狼牙棒，往锅边一蹲，把地都蹲出个坑。

牛角妖修瓮声瓮气。

牛角妖修：“啥味，这么香”

付满满：“灵谷饭，药膳汤，要啥有啥”

牛角妖修摸出五块灵石，往桌上一拍。

牛角妖修：“都给老子来一份”

付满满麻利盛饭舀汤，牛角妖修风卷残云，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端着空碗，愣了半天，忽然，鼻子一抽，眼眶有点红。

付满满吓了一跳。

付满满：“咋了，不合胃口？”

牛角妖修：“不是”

他抹了把脸，声音有点闷。

牛角妖修：“老子在秘境里，给主子守了三百年地，天天啃石头，喝露水。头一回，吃上口人饭”

付满满：“..”

她心里一软，又给他添了碗汤。

付满满：“这碗，算我请的”

牛角妖修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喝完，他抬头，郑重其事看着付满满。

牛角妖修：“丫头，你是个好人”

他顿了顿。

牛角妖修：“这秘境里，妖修的日子不好过。你要是想做生意，我给你指条路”

付满满：“啥路”

牛角妖修：“往北走三十里，有片妖市，妖族的地盘。你这一手好饭，去那儿，保管生意红火”

付满满眼睛亮了。

付满满：“妖市？那儿的妖，好打交道不”

牛角妖修咧嘴笑。

牛角妖修：“好打交道。他们跟我一样，三百年没吃过人饭了”

付满满一拍大腿。

付满满：“走”

第二天，付满满留郑大力和苟富贵看营地，自己带着铁蛋、鹿小满，挑着担子，往北走了三十里。

妖市，比付满满想象的热闹。

说是市，其实是一片山谷，妖修们支着摊子，卖兽骨、卖妖丹、卖灵草，吆喝声此起彼伏。有顶着狼头的，有拖着尾巴的，有浑身长毛的，一眼望去，跟逛动物园似的。

一只熊妖蹲在摊后头，面前摆着一排亮晶晶的妖丹，正扯着嗓子吆喝。

熊妖：“上等妖丹，一颗顶一颗，童叟无欺”

旁边一只兔妖立刻拆台。

兔妖：“呸，昨天你卖我那颗，回家一数，小了整整一圈”

熊妖：“那是你眼瞎”

兔妖：“你才眼瞎，你全家都眼瞎”

两只妖吵得唾沫横飞，谁也不让谁。

铁蛋看得目瞪口呆。

铁蛋：“师姐，这..这地方，能做生意吗”

付满满：“能。越热闹，越能”

她找块空地，锅一架，开火。

第一锅灵谷饭刚出锅，香味还没散开，周围的妖修，齐刷刷扭过头。

一个顶着狼头的妖修，鼻子抽了抽，走过来，掏出一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