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崖的那一剑，传遍了青州，也传进了凌霄剑宗的总坛。

付满满是从青黎那里，听到后续的。那天，她正在灶房揉面，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从窗台上跳下来，嘴里叼着一封信。

“青黎前辈的信？”付满满拆开一看，脸色就变了。

信上写着：“剑宗总坛，已决定不再派金丹、元婴长老轻动。改派暗手，渗入青州。留意生面孔，尤其是……带着剑匣的人。”

付满满把信收好，蹲在灶台边，心里盘算。剑宗，要玩阴的了。明着打，打不动青禾宗，就换暗手。

“师姐，”铁蛋探头进来，“剑宗又咋了？”

“没咋。”付满满说，“就是要换打法了。”

“换啥打法？”

“暗着来。”付满满说，“派人混进来，摸咱的底。”

“那……那咱咋防？”

“防啥？”付满满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宗，里里外外，就这点家底。他们要摸，让他们摸。摸清楚了，他们也就不敢动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可心里，其实也绷着一根弦。剑宗换暗手，说明他们急了。急，就容易出昏招。她得把宗门的防线，再收紧一圈。

“苟富贵，”她喊，“山门外的巡哨，加一道。”

“得嘞！”苟富贵应了一声，“师姐，要不要我再布一道‘示警阵’？有人靠近，咱就知道。”

“布！”付满满说，“多布几道。让那些想摸进来的，有来无回。”

接下来几天，青禾谷的警戒，明显紧了起来。山门外，多了一道示警阵。但凡有生面孔靠近，阵就会亮。全宗上下，也互相叮嘱，谁见了生人，先通个气。

“师姐，”钱婶嗑着瓜子，压低声音，“我听说，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整天在酒馆里打听青禾宗的事。”

“打听啥？”

“打听咱宗多少人，多少田，掌门是不是真恢复了。”钱婶说，“还打听……那个姓顾的小子，长啥样。”

付满满心里一沉。打听顾川长啥样，说明剑宗，还是奔着顾川来的。她想了想，说：“钱婶，您帮我传句话出去。”

“啥话？”

“就说，”付满满说，“青禾宗的顾川，是青禾宗的人。剑宗要找他，让剑宗的人，正大光明来。偷偷摸摸打听的，不是君子。”

“好嘞！”钱婶一拍大腿，“这话，带劲！”

消息传出去，没几天，镇上那几个生面孔，就消失了。有人说是被青州府赶走的，有人说是被青禾宗的阵吓跑的。不管哪种，总之，青禾谷外，清静了不少。

“师姐，”铁蛋问，“剑宗的暗手，是不是退了？”

“退了，还会再来。”付满满说，“可他们退这一次，咱就多一天安稳。多一天，就多一天种田的时间。”

她说着，蹲在焦土边，看着那几十株青灵谷的嫩苗，已经蹿到了一拃高。嫩生生的，迎着风，往上长。

“这苗，长得真快。”她说。

“地脉喂着呢。”温有田走过来，蹲下，捻了捻土，“这土，比烧之前，还肥。”

“真的？”付满满眼睛一亮。

“真的。”温有田点头，“火烧过，土里的死气，烧没了。地脉一浇，活气就上来了。这茬谷子，长出来，怕是比原来还壮。”

“那……”付满满搓了搓手，“那咱明年，是不是就能多收一茬？”

“不止。”温有田说，“好好伺候，一年能收三茬。”

“三茬！”付满满差点蹦起来，“温长老，那咱宗的粮仓，岂不是又要满了？”

“满了，就满了呗。”温有田难得笑了一下，“满了好。满了，心里踏实。”

付满满看着那片嫩苗，心里那口气，又稳了三分。剑宗要玩阴的，咱就种田。他们出招，咱接招。反正，日子，就是这么过出来的。

「剑宗，你尽管出招。咱青禾宗，一手种田，一手端锅。你打你的，我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