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系着围裙，亲自掌勺。红烧灵鱼，清炒灵韭，灵谷炖鸡，还有一锅压轴的护脉灵羹。香味飘出去，半座山都能闻到。

“好手艺！”张老爷子尝了一口红烧灵鱼，眼睛一亮，“付丫头，你这手艺，搁青州府，能开馆子了！”

“老爷子过奖了。”付满满笑，“您要是喜欢，往后常来。”

“常来！”张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是个实在人！”

席间，玄水宗的周长老，凑到付满满身边，压低声音：“付姑娘，我听说，剑宗那边，还在调兵。你这顿饭，怕是不顶事。”

“顶不顶事，”付满满说，“看剑宗怎么想。”

“什么意思？”

“周长老，”付满满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您说，剑宗要剿咱宗，青州府拦了一回。咱宗又请了这半州的名士吃饭。剑宗要是真发兵，青州府再拦一回，这半州的名士，再出来说句话。剑宗就算把人灭了，这名声，也臭了。”

周正听着，脸色变了几变，半天，挤出一句：“你……你胆子真大。”

“不是我胆子大。”付满满笑，“是剑宗，输不起。”

那天，六桌席，宾主尽欢。散席的时候，张老爷子拉着付满满的手，说了一句：“丫头，你是个聪明人。青禾宗有你，短不了。”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付满满蹲在灶房门口，揉着发酸的手腕，心里那口气，稳稳的。

「剑宗要灭咱宗，靠的是快刀斩乱麻。咱要破这局，就是把这水，搅浑。水浑了，刀，就砍不准了。」

系统面板，跳出来：

【青禾宗声望：-11 → -3（青州名士好感度大幅提升）。】

【提示：宿主，你这一手“请客吃饭”，把青州的棋局，盘活了。】

【剑宗现在，骑虎难下。打，坏了名声。不打，丢了面子。】

【不过——名声和面子，都是虚的。剑宗要是真急了眼，可不会在乎这些。】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准备好。】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把黄瓜尾巴咔嚓咬断，嚼了嚼，咽下去。

「硬仗。行。那就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进灶房。锅里还温着一锅粥，她盛了一碗，蹲在灶台边，慢慢喝完了。

“师姐，”铁蛋探头进来，“你说，剑宗要是真急了眼，不管名声不名声，直接来打，咱咋办？”

“咋办？”付满满放下碗，想了想，“那就打。”

“打？”铁蛋瞪眼，“咱打得过？”

“打不过。”付满满说，“可咱能守。山河锁在，灵田在，咱的人心在。他们攻得进来，也站不住脚。”

“那……”铁蛋小声说，“那咱要是守不住呢？”

付满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守不住，就换个守法。咱青禾宗的人，不是木头桩子，杵在那儿让人砍。真到了那一天，咱就把家拆了，把锅背走，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青禾宗。”

铁蛋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绕，可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行！”他一拍胸脯，“师姐，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行了，睡觉去。”付满满摆手，“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铁蛋应了一声，跑走了。付满满蹲在灶台边，看着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心里那个念头，稳稳的。

「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走。走，也得带着这一家人，好好活。原着里，青禾宗是死在“守”字上。这一世，咱得学会，怎么活。」

窗外，夜色正浓。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映得满屋子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