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片上的纹路，像一柄剑，又像一条河流。

“这是，”她低声说，“青禾宗的路。”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心里，明白了。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着里，苏清月拿到剑令，靠的是太虚剑体。

她一个杂灵根，凭什么。

可脚下的地，一声一声，应着她。

「剑体，是天的。地，是土的。」

「天归天，土归土。」

她握紧铁片，抬头，看向尹千霜。

“尹姑娘，”她说，“这铁片，是青禾宗的。”

“胡说。”尹千霜说，“那是剑宗之物。”

“剑宗之物？”付满满举起铁片，“那它，为什么应我青禾宗的地脉？”

尹千霜，答不上来。

铁片在她掌心，青光流转，越来越亮。

谷底那道青光，也越涨越高，像一座灯塔，照亮整个青禾谷。

剑宗弟子，全都退了半步。

“这谷，”有人小声说，“有古怪。”

“废话，”另一个弟子说，“地脉都亮了，能没古怪？”

“那咱撤不撤？”

“看尹师姐的。”

“咱尹师姐，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一个弟子说。

“那这仗，算有把握吗？”

“算。”那弟子说，“赢是赢，就是，赢着费劲。”

“费劲也是赢。”

“那倒也是。”

尹千霜盯着那道青光，看了很久。

她想起宗门里那些传说。

青禾宗，祖上，出过一剑压青州的青禾子。

她原以为，那都是过去了。

可眼前这道青光，告诉她，有些东西，还没死。

她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可聪明人，也容易，错过一些东西。

比如，一锅粥。

她不知道，很多年后，她想起青禾谷，想起的，不是那道光柱，是那锅粥的味道。

“撤。”她说，“先撤。”

“撤？”身后弟子愣住。

“地脉异动，”尹千霜说，“回去，禀报宗门。今天这个谷，碰不得。”

两个弟子，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剑宗的人，如潮水般，退了。

退到谷口外，尹千霜回头，看了付满满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像惋惜，又像期待。

付满满读不懂。

但她记住了。

谷里，全宗瘫坐在地上，半天，没人说话。

“走了？”铁蛋小声问。

“走了。”付满满说。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块铁片。

青光，已经退了，铁片又恢复成灰扑扑的模样。

可她握着它，却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这块铁片，”她低声说，“是钥匙。”

“钥匙？”顾川走过来，看着那块铁片，“什么钥匙？”

“开地脉的钥匙。”付满满说。

顾川愣住。

“我爹，”他说，“拼了命护住的东西，是开地脉的钥匙？”

“你爹，”付满满说，“拼了命护的，是青禾宗的门。”

顾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别过头，半天，没说话。

“别哭。”付满满说，“哭啥。你爹要是知道，他护的东西，把剑宗那位尹姑娘吓回去了，指不定多得意。”

顾川没接话。

可攥着铁片的手，慢慢松开了。

夜里，付满满把那块铁片，放在枕边。

翻个身，又拿起来，看了看。

铁片灰扑扑的，像个没人要的废铁。

可她知道，谷底，有东西，在等着它。

她低声说：“等着吧。明天，咱接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