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低鸣,一夜比一夜响。
第五天夜里,谷后山坳,忽然亮起一片青光。 那青光,跟裂缝里透出的一模一样,只是更亮,更稳。 灰灰第一个冲出去,蹲在山坳口,冲着里头,又蹦又跳。 全宗都醒了。 郑大力光着膀子冲出来,手里拎着柴刀:“啥动静?剑宗来了?” “不是剑宗。”付满满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见那片青光,心口咚咚直跳,“是灵园。” 青光从地底透上来,把半边山坳照得幽绿。灰灰第一个冲出去,蹲在山坳口,冲着里头,又蹦又跳。 全宗都醒了。 付满满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见那片青光,心口咚咚直跳。 “走,”她说,“去看看。” 全宗举着火把,摸黑上了山坳。 山坳深处,那面石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半掩在藤蔓后头,门缝里,透出青光,一股浓郁的药香,顺着门缝,飘出来。 “开了。”付满满盯着那道门,“灵园的门,开了。” 全宗围在石门前,谁也没敢先动。 铁蛋凑到门缝边,吸了一口:“香。比师姐炖的肉还香。” “那是药香,”苟富贵说,“灵植的香。” “那咱进去采?” “采啥采,”赵管事赶紧拦住,“祖师爷说了,慎入。” “祖师爷还说,有能者可开园取宝呢。”郑大力说。 “你是有能者?”赵管事瞪他。 “我..我起码有力气。” “有力气的是蛮牛。” 赵管事第一个拦:“不行。祖师爷说了,慎入。谁知道里头有啥。” “里头有宝。”郑大力说。 “有宝也得有命花。”赵管事瞪眼。 “赵管事,”铁蛋拽他袖子,“那门里,有香香的东西。” “香香的东西更不能进。”赵管事说,“越是香的东西,越会咬人。” “真的?” “真的。”赵管事一脸严肃,“我年轻时见过,一朵花,香得能熏晕一头牛。凑近一看,花心里全是牙。” 铁蛋吓得往后缩了缩。 “赵管事,”付满满哭笑不得,“您这故事,是真的还是编的?” “真的。”赵管事说,“那花,叫食人花。” “那您后来咋跑的?” “我没跑。”赵管事说,“那牛跑了。” “那咱就干看着?” “看看又不花钱。”赵管事说,“进去,可能连命都搭上。” 付满满没接话,蹲在石门前,伸手,轻轻贴了一下门缝。 指尖触到青光,那丝熟悉的温热,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应她。 “它应我了。”付满满说,“这门,认我。” “认你?”赵管事急了,“丫头,你可不能冲动。” “我不冲动。”付满满说,“明儿白天,做好准备,再进。” “准备啥?” “绳索,火把,药。”付满满说,“还有,人。” 第二天一早,全宗集合。 郑大力扛着柴刀,云七拎着短刀,苟富贵背着一包袱符纸,温有田揣着两把种子。 铁蛋扛着一口锅。 “你扛锅干啥?”付满满问。 “万一饿了,”铁蛋说,“好做饭。” 赵管事背着算盘:“万一要算账。” “算啥账?” “采了多少灵药,不得记个账?”赵管事理直气壮,“咱宗,就我账记得最清。” 付满满哭笑不得:“行行行,都带上。” 临出门,掌门霍青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掌门,”付满满说,“您放心,我探个路就回。” “探路可以,”掌门说,“别贪。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嗯。” “还有,”掌门顿了顿,“你身上那玉簪,是青禾子的遗物。它认主,认的是心正的人。” “心正?” “别动歪心思,”掌门说,“它自然护你。” 付满满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玉簪,握紧了。 “掌门,”付满满说,“您放心,我探个路就回。” “探路可以,”掌门说,“别贪。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嗯。” “带上这个。” 掌门递过来一根玉簪。簪身通体碧绿,簪头雕着一朵青禾花。 “这是?” “祖上传下来的,”掌门说,“说是在灵园里,能应路。” 付满满接过玉簪,握在手里,凉凉的。 全宗出了谷,往山坳走。 石门还开着,青光还在。 付满满深吸一口气,把玉簪别在发间,抬脚,第一个跨进门里。 身后,灰灰紧跟上来。 门缝里透出的药香,越来越浓。 郑大力走在最前头,柴刀横在胸前,走得虎虎生风。 云七跟在他后头,手搭在刀柄上,脚步很轻。 苟富贵背着包袱,边走边念叨:“别乱碰,别乱摘,别乱吃。” “知道了知道了,”郑大力说,“你比赵管事还啰嗦。” “我是为你们好。” 赵管事走在最后,背着算盘,喘着气:“慢点慢点,我跟不上了。” “您那算盘,搁家里不行吗?”郑大力回头说。 “不行。”赵管事喘着粗气,“万一这园子里头,有啥好东西要记账呢。” “记账要紧还是命要紧?” “都重要。”赵管事说,“账丢了大不了重记,东西丢了我得心疼半年。” 郑大力无言以对。 “您背个算盘干啥?” “记账。”赵管事拍拍算盘,“采了啥,不得记一笔?” 【秘境开启:青禾灵园】【状态:首次进入】【提示:园内灵气充沛,灵植丰茂。注意,深处有守护。】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脚步没停。 “有守护,”她低声说,“那就看看,是谁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