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陆泽出门买衣服。

他本来想自己去，走到楼下碰见周野。

“你去哪儿。”

“买衣服。”

“买衣服干什么。”

“下周有个客户来。得穿得像样点。”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卫衣。

“那我陪你去。我也该买一件。”

“你也要见客户？”

“不是。你买衣服这事挺新鲜的。”

两人上了街。

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一家男装店。

陆泽推门进去。

店员迎上来。

“需要什么。”

“衬衫。”

“什么场合穿。”

“见客户。”

店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预算多少。”

“不用太贵。能穿就行。”

周野在旁边插了一句。

“别听他的。拿几件好的出来。”

店员看了周野一眼。

“那这边请。”

他领着两人走到里面一排衣架前面。

“这几件都是今年的款。面料好。穿着也舒服。”

陆泽翻了一下吊牌。

一件衬衫四十五。

不贵。

他拿了一件白色的比了比。

周野在旁边摇头。

“太素了。”

“见客户要那么花干什么。”

“你人本来就素。穿得再素就像没穿一样。”

陆泽把白衬衫放回去。

拿了一件灰蓝色的。

比了一下。

周野点了点头。

“这个行。”

陆泽进试衣间换上。

出来的时候周野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可以。”

“就它了。”

店员又递了一条裤子过来。

“衬衫配这个。”

陆泽看了一眼。

二十七。

“行。”

他进去换了裤子出来。

周野又看了一遍。

“整套都行。”

“那就这套。”

陆泽穿着新衣服出来结账。

七十二块。

付了钱他把旧T恤塞进袋子里。

两人出了店门。

周野走在旁边忽然开口。

“你见哪个客户。”

“戴尔。”

周野顿了一下。

“戴尔那个戴尔？”

“对。”

“卖电脑那个？”

“对。”

“他们找你干什么。”

“要订显卡。”

“订多少。”

“一年两万片。”

周野站住了。

陆泽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你站那儿干什么。”

“两万片。一片多少钱。”

“两百九十九。”

周野沉默了两秒。

“你这一单够我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