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第二次登场后的第二天，山城训练室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队内气氛。

是外面的声音。

WYL毕竟只是区域青训联赛，热度算不上高。

大部分比赛直播在线人数也就几百到一两千。

但林川之前跟蓝梦阁打过全国赛，在绵阳本地又有一点直播基础。

所以有人把他第二场塞拉斯的几段团战剪成短视频。

标题简单直接。

《山城替补中单Linchuan，塞拉斯5/2/10》

下面播放量不算夸张。

几千。

评论倒不少。

有人认出来：

“这不是绵阳UZI吗？”

“他真去青训了？”

“第一轮阿狸3/1/7，这轮塞拉斯5/2/10，两把全赢。”

“那为什么还是替补？”

最后这句话出现得最多。

唐宇把截图直接发进蓝梦阁群。

“人民群众提出关键问题。”

林川：

“你很闲？”

唐宇：

“我替广大网友发声。”

赵磊：

“少拱火。”

CR7紧跟着：

“两场全胜还不首发，教练是不是不懂球？”

许豪：

“你先上王者再评价教练。”

CR7没了。

林川看着群聊，自己也忍不住笑。

可笑完以后。

那个问题还是会留在心里。

为什么还是替补？

两次正式出场。

两胜。

第一场阿狸打得稳。

第二场塞拉斯也打出了自己的东西。

如果放在蓝梦阁时期，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觉得：

下一场继续他。

可山城不是蓝梦阁。

上午训练开始前，杜衡把个人数据报告发进群。

每个人都有。

林川打开自己的那一份。

过去一个月。

训练赛总场次。

参团率。

十五分钟前支援成功率。

死亡来源。

回城时间偏差。

资源团提前到位率。

沟通有效信息频率。

整整两页。

最上面没有写“优秀”或者“不优秀”。

只有对比。

周屿。

林川。

小北。

林川一项一项往下看。

个人制造击杀能力。

自己高。

中期主动创造机会。

自己高。

劣势局寻找突破。

自己也高。

但再往下。

无意义死亡率。

自己高。

资源团前路线错误次数。

自己高。

回城时间波动。

还是自己高。

连续训练赛表现稳定度——

周屿：

61%。

林川：

53%。

林川看了很久。

“这个稳定度怎么算？”

杜衡正好从后面经过。

“七码指标综合。”

“不是胜率。”

“主要看你能不能连续按要求完成比赛任务。”

林川指了一下。

“差八个点很多？”

“对首发来说，很多。”

“但我正式比赛两场都赢。”

杜衡停下来。

“又来了？”

林川没说话。

杜衡直接把旁边椅子拉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让你首发，是因为我更喜欢周屿？”

“没。”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正式比赛两局？”

林川想了一下。

“因为比赛最重要。”

“对。”

杜衡点头。

“所以比赛名额才不能靠两局决定。”

他把林川的数据表往下滑。

“你打得好的时候，确实比周屿更亮。”

“这个不用争。”

林川抬头。

这是杜衡第一次这么直接承认。

“你的上限，我现在看得到。”

“阿卡丽、塞拉斯这种需要自己创造东西的英雄，你威胁比他大。”

“阿狸这段时间也进步狠狠干明显。”

林川没说话。

等下一句。

果然。

杜衡指着稳定度。

“但首发不是选一张最好看的截图。”

“我要知道，你十场里面有几场能让我放心。”

“周屿可能八场都只是七十分。”

“你能有两场九十分。”

“也能突然来一场五十分。”

“淘汰赛敢不敢这么用？”

林川被问住。

杜衡靠回椅背。

“你现在要证明的不是你能不能打好一场。”

“是你能不能一直打到教练敢用。”

这句话让林川安静了很久。

“那要多少？”

“什么多少？”

“稳定度。”

杜衡笑了。

“你以为打游戏刷考试分？”

林川也有点尴尬。

“我就是问问。”

“没有线。”

“你什么时候让我不需要考虑‘今天林川会不会突然上头’，你就差不多了。”

说完。

杜衡起身。

“下午周屿主力训练。”

“你第二组。”

林川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那股不服没有完全消失。

但方向已经变了。

以前他不服的是：

我明明能C，为什么不上我？

现在开始变成：

你觉得我不稳定？

那我就让你找不到理由。

下午训练赛。

林川拿到阿卡丽。

这个英雄一亮出来，连对面的陪练中单都在语音里说了一句：

“你绝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