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第二轮比赛结束后的周末，难得放了半天假。

下午两点以后没有集体训练。

晚上十点前回基地就行。

消息一出来，几个青训队员当场开始商量去哪儿吃。

林川却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聊天框还没打开。

陈雨桐的消息已经来了。

“你是不是下午放假？”

林川一愣。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不是说了吗？”

林川想了半天。

自己好像真提过一句。

“你要来？”

对面隔了几秒。

“我已经在车上了。”

林川看着屏幕。

直接坐直。

“你怎么不提前说？”

“提前说你又说让我别折腾。”

被猜中了。

林川没法反驳。

成都到重庆并不远。

比以前成都到绵阳方便不少。

可真正加入青训以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反而没有明显增加。

原因不是距离。

是时间。

林川每天训练安排很满。

晚上结束以后经常十一点。

有时候第二天还有训练赛。

陈雨桐也要上课。

两个人明明从地图上看更近了，真正能空出完整半天，却比想象中难。

林川到车站时，陈雨桐刚好出来。

这次她没有问他瘦没瘦。

第一句话就是：

“昨天没上？”

林川表情一僵。

“你还看了？”

“看了一点。”

“不是一点吧？”

陈雨桐笑。

“差不多都看了。”

林川没继续追问。

接过她手里的包。

两个人没有去什么景点。

陈雨桐来之前就说过，不想把半天时间耗在排队拍照上。

最后就在基地附近吃了顿饭。

然后沿着江边慢慢走。

重庆天气有点阴。

江风吹过来带着湿气。

陈雨桐走了一会儿，才问：

“第二局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会换上去？”

林川脚步慢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镜头扫到后台。”

“你手里拿鼠标了。”

林川没想到这么小的动作都被看见。

笑了下。

“嗯。”

“结果没上。”

“嗯。”

陈雨桐停了一会儿。

“很难受？”

“没到很难受。”

林川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就是……”

想了半天。

“我觉得我能打。”

陈雨桐没有马上说话。

林川继续。

“尤其第三局。”

“我觉得换我上，可能会更快。”

“但是教练还是选周屿。”

“然后他还赢了。”

最后一句最关键。

如果周屿上去输了。

林川甚至还能告诉自己：

你看，教练选错了。

偏偏人家赢了。

还是MVP。

陈雨桐听完以后，忽然笑了一下。

林川看她。

“你笑什么？”

“你现在这样有点像以前考试。”

“什么？”

“你考八十多，然后看别人九十分，心里不服。”

“我什么时候这样？”

“高中。”

林川想反驳。

却发现还真有点。

陈雨桐往前走。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练。”

“就这？”

“还能怎么办？”

林川说。

“我总不能去教练办公室说，我觉得我比周屿强，让他换我。”

陈雨桐点头。

“那就行。”

林川看她。

“你不安慰我？”

“为什么要安慰？”

她回答得很自然。

“你不是已经进名单了吗？”

“也上过一局了。”

“现在只是别人比你更适合首发。”

林川听着不爽。

“你到底谁女朋友？”

陈雨桐终于笑出来。

“你的。”

然后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