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吃了多少？”

林川看面板。

“一百多块。”

“丢了什么？”

“大龙区位置。”

“然后呢？”

“辅助死，大龙丢。”

杜衡点头。

“八个人头换一百多块，值吗？”

没人笑。

林川也没觉得被羞辱。

就是有点烦自己。

因为这种问题，他在全国赛其实已经学过。

只不过进了青训以后，比赛节奏更快。

以前能慢五秒。

现在可能就不能。

杜衡又把周屿那局放出来。

同样二十多分钟。

周屿边线有一波炮车兵。

打野喊准备进河道。

周屿直接走。

一整波兵让掉。

最后人也没杀。

只是把大龙附近两个关键眼排掉。

“他亏多少？”

“两百多。”

“赚什么？”

“位置。”

“所以为什么他首发比你稳？”

杜衡没有等林川回答。

自己说：

“因为他已经知道有些钱不能吃。”

“你还在算这波兵值不值。”

林川靠在椅背上。

周屿就在旁边。

没看他。

只是看屏幕。

这让林川更难受。

如果周屿是个得意的人。

自己还能不爽他。

偏偏这个人从头到尾就很正常。

训练赢了。

复盘。

训练输了。

也复盘。

第二天照样练。

晚上结束以后。

林川没急着回宿舍。

周屿也没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训练室干排位。

打到接近十二点。

林川结束一局。

摘下耳机。

周屿刚好也在等匹配。

林川看了他一会儿。

“你每天都这么晚？”

“差不多。”

“八个月都这样？”

“有时候更晚。”

“不会累？”

周屿看他。

“会。”

“那为什么还练？”

这问题问出口以后，林川自己都觉得有点蠢。

果然。

周屿只回：

“因为位置就一个。”

训练室安静几秒。

林川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是来抢你位置的吧？”

“知道。”

“有压力吗？”

“有。”

这个回答倒让林川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周屿会说没有。

周屿把匹配取消。

站起来接水。

走之前才说：

“你阿卡丽和塞拉斯都比我有威胁。”

“狐狸这几天也进步挺快。”

林川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些。

“那你还告诉我？”

周屿转头。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

这倒也是。

周屿又停了一下。

“怕你抢。”

林川看他。

“所以？”

“所以我练。”

说完走了。

林川坐在电脑前。

过了几秒。

自己也重新点开匹配。

没有宫斗。

没有排挤。

更没有谁故意藏着东西不告诉新人。

但林川反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竞争。

周屿不是一堵不会动的墙。

他同样知道身后有人。

同样会往前跑。

想抢他的位置。

林川不能只是追上。

得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