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林川有时间。

十八岁的CR7也还有机会。

自己却没有这么多试错空间。

这种现实挺残酷。

但赵磊不打算因为这个就突然否定自己过去几个月做的事。

至少他带着这支队打到了全国32强。

那些比赛是真的。

没人能拿走。

林川忽然从后面碰了下他的座位。

赵磊回头。

“干吗？”

“重庆试训回来，再帮我看看两边怎么选。”

赵磊愣了一下。

随后嗯了一声。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刚才那点沉下去的情绪轻了一些。

至少林川还把他当那个能给决定的人。

下午，高铁进入四川。

窗外景色越来越熟悉。

唐宇狠狠干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还多久。

CR7也开始给家里发消息。

许豪打开手机，看见朋友问全国赛打得怎么样。

他回：

“32强。”

对面很快：

“可以啊。”

许豪看着那三个字。

这一次没觉得有什么遗憾。

至少没有刚输比赛那天那么强烈。

青春有时候就是这样。

真正站在场上的那一刻，总觉得再往前一步才算够。

过几天回头看。

才发现已经走了很远。

傍晚，列车到站。

周明远一出闸机，就看见外面站着几张熟脸。

老王。

六月雪的人。

还有几个蓝梦阁常来的顾客。

甚至有人举了一张不知道从哪打印的纸。

上面写着：

“全国32强，欢迎回家。”

唐宇看到以后当场停住。

“谁做的？”

没人承认。

因为字确实有点丑。

大家狠狠干笑了一阵。

行李一件件搬上车。

和出发时一样。

只是这次没有紧张。

没人担心身份证没带。

没人一遍遍确认赛事通知。

他们要回的地方就在眼前。

商务车重新开进熟悉的街道。

蓝梦阁那块招牌远远出现的时候，CR7忽然狠狠干坐直了一点。

门口已经贴上了新的海报。

不是城市赛。

不是四川省赛。

而是全国赛。

最中间那张照片，就是他们64强赢下苏城SE后的全队采访照。

六个人站得乱七八糟。

CR7的胳膊还被许豪按着。

唐宇正在笑。

陈浩不知道在看哪里。

下面印着很大一行：

全国32强。

林川从车窗里看了很久。

几个月前。

他第一次站在这家网吧门口的时候。

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照片有一天会被贴在这里。

车停稳。

周明远第一个下车。

老王已经在门口喊：

“东西先放好，晚上六月雪！”

唐宇一听吃饭，整个人瞬间精神。

“今天随便点？”

老王狠狠干笑。

“你先问六月雪老板。”

一群人拖着行李往二楼走。

林川走到最后。

手机又震了一下。

重庆山城。

试训时间确认。

三天后。

上午十点。

林川看着那条消息。

没有告诉所有人。

只是把手机收起来。

今晚先吃饭。

全国赛结束了。

上海也回来了。

至于职业到底往哪边走。

还有一次试训。

还有一次选择。

不用今天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