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英雄池更深。

也有人已经训练了一年。

罗盛没有画饼。

反而说得很直接。

他们愿意给林川机会，是因为看中了他的比赛意识和学习速度。

操作属于合格偏上。

不是最突出的那一档。

段位也不稀缺。

真正让他们愿意留下他的，是几轮全国赛里，他对不同角色的适应能力。

顺风能打。

弱势也没乱。

被杭州启航针对以后，第三、第四局仍然能继续做事。

这些很适合职业体系培养。

但只是“适合培养”。

不等于保证能打出来。

“你不用现在答。”

罗盛最后说。

“回去考虑。”

林川点头。

走出基地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

阳光有点刺眼。

马骥一路没问他怎么选。

直到两个人找了家店简单吃饭，林川自己才开口。

“五千五。”

马骥嗯了一声。

“低吗？”

“青训不算特别离谱。”

“高吗？”

“不高。”

林川低头吃了几口饭。

他以前想象职业俱乐部，总觉得一旦被看中，人生就会突然切换成另一种状态。

工资。

队服。

比赛。

舞台。

真正来到这里才发现。

第一份摆到面前的职业合同，可能就是每个月五千多块。

住集体宿舍。

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

没有比赛保证。

随时有人替代。

这才是真正的入口。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重庆山城那边也发来消息。

询问他上海试训是否已经结束。

如果时间合适，希望他回四川以后，到重庆基地参加一次完整试训。

预计一天。

林川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

“我想重庆也试了再说。”

马骥一点都没意外。

“本来就该这样。”

SG没有要求今天签。

那就没必要为了“第一家职业俱乐部愿意要自己”这种情绪，立刻决定。

两个机会都摆在面前。

全部看完。

再选。

林川给罗盛回了消息。

感谢试训机会。

合同希望带回去考虑几天。

罗盛很快回复可以。

没有挽留。

也没有忽然加薪。

这反而让整件事显得更真实。

在SG眼里。

林川是一个值得培养的新人。

却远远没有重要到非签不可。

下午三点。

他回到酒店。

唐宇、CR7几个人早就在群里问疯了。

门一打开。

五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唐宇第一个问：

“过没过？”

林川把包放下。

“过了。”

房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直接炸开。

CR7狠狠干站起来。

唐宇扑过来拍他肩膀。

陈浩都狠狠干笑了。

许豪在后面问条件。

林川把工资和青训安排说完。

刚才还很兴奋的几个人慢慢安静了一点。

唐宇算了一下。

“五千五？”

“嗯。”

“上海？”

“包住。”

“那也……”

他没继续说。

大家第一次意识到。

职业电竞和他们想象中的“签职业俱乐部”之间，还有很大区别。

赵磊一直没说话。

等其他人问完，他才问：

“签了吗？”

“没。”

“重庆还要试。”

赵磊点头。

“对。”

只说了一个字。

林川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别急。

职业圈愿意给十九岁的林川第二个选择。

那就应该把选择真正用掉。

晚上，八个人在上海吃了最后一顿饭。

不是庆功。

也不是送别。

就是狠狠干吃了一顿火锅。

唐宇喝着可乐，忽然举杯：

“恭喜川子月薪五千五。”

林川拿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还没签。”

“那恭喜你差点月薪五千五。”

桌上笑成一片。

笑完以后，林川也跟着笑。

那种试训前一直压在心里的紧张终于慢慢散掉。

至少现在。

他知道职业的大门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