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因为在场没人真正参加过职业俱乐部青训试训。

最后还是赵磊帮林川把重点简单归了几条。

少想着证明操作。

信息说清楚。

训练赛别沉默。

教练让你换打法，就换。

别因为一局打差，下一局突然狠狠干。

林川一条条听。

听到最后狠狠干笑了一下。

“你怎么跟去过一样？”

赵磊也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话是这么说。

可林川知道。

这些其实都是赵磊这些年自己打比赛总结出来的东西。

晚上回酒店以后，大家没再拉他出去。

林川洗完澡，第一次主动给沈南音回了消息。

昨天她发的那句“打得真不错”，他一直没认真回。

现在只说了声谢谢。

对方刚好在线。

没多久便回：

“听说你要试训？”

林川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知道？”

“圈子很小。”

后面跟了个笑脸。

她没有问哪家俱乐部。

只提醒他试训的时候别把训练赛打成排位。

这句话和赵磊说的差不多。

林川回了句知道。

沈南音又发：

“你排位有时候还是很想证明自己。”

“比赛已经好很多了。”

林川盯着这两句看了一会儿。

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夸奖。

可他想起第一次排到沈南音时，自己连续两次被她预判游走路线。

她确实看过自己最急的时候。

“现在也会急。”

他回。

“正常。”

对面说。

“十九岁不急才奇怪。”

聊天到这里便停了。

没有谁刻意往下延长。

林川把手机放下。

没多久，陈雨桐的视频也打过来。

她知道他明天上午去试训。

第一句话却不是问紧不紧张。

而是问今天上海玩得怎么样。

林川把照片发给她。

其中有一张CR7站在职业选手签名墙前面的背影。

还有一张唐宇买完鞋以后对着付款记录一脸痛苦。

陈雨桐狠狠干笑了半天。

到最后才问：

“明天要是人家直接要你呢？”

林川靠在床头。

“先看看条件。”

“你居然没直接答应。”

“我又不傻。”

陈雨桐没笑。

她知道林川以前有多想打职业。

也正因为知道，才会觉得现在的回答有点变化。

以前只要有职业俱乐部愿意让他进去，他大概觉得什么条件都能接受。

现在打过全国赛。

见过那些前青训和半职业选手。

也看见赵磊明明比赛打得好，却因为年龄很难获得机会。

他开始知道。

进入职业圈不是故事结束。

只是另一种竞争开始。

挂电话以前，陈雨桐没有让他一定选上海，也没有让他留在离成都近一点的重庆。

只说：

“两个都看看。”

“别急。”

林川嗯了一声。

窗外的上海还亮着灯。

明天这个时候。

他大概就会知道。

自己离职业到底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