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当场收回。
白板第二行：
核心不是皇帝。
“围绕ADC打，不代表唐宇说想点塔，其他四个人就必须给他擦屁股。”
“围绕中单也一样。”
“所谓核心，是队伍把资源给你，你负责把资源变成胜势。”
周明远盯着两个人。
“不是让另外四个人给你当保姆。”
这句话比任何脏话都管用。
第三局。
周明远甚至没有马上写。
“这个最搞笑。”
唐宇揉了揉脸。
没人笑得出来。
“赵磊说撤。”
“林川说杀打野。”
“唐宇说打龙。”
“老许TP下来问，到底打谁。”
“浩子站在中间直接卡住。”
陈浩耳朵红了。
周明远看向赵磊。
“你是指挥。”
“为什么最后没人听你？”
赵磊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说慢了。”
“还有？”
“有些时候我只说结论。”
“没告诉他们为什么。”
“继续。”
“而且……”
赵磊停顿了一下。
“前两局我的指挥也不是每次都对。”
“所以他们不完全信。”
周明远点头。
“这才是问题。”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三条：
一个队，只能有一个最终决定。
“以后有分歧，可以报。”
“林川说能杀。”
“唐宇说能打龙。”
“老许说能TP。”
“都可以。”
“但赵磊最后说打什么，就先打什么。”
唐宇问：“他判断错了呢？”
“打完录像打开。”
周明远说道。
“错了就骂他。”
赵磊：“……”
许豪终于笑了一下。
“这个制度不错。”
“但游戏里不准一边不同意，一边自己干自己的。”
周明远看了一圈。
“因为五个人同时做一个错决定，都有可能打回来。”
“可三个人做三个正确决定。”
“最后也可能全部变成错的。”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然后是陈浩。
“浩子。”
“嗯。”
“以后大声点。”
陈浩愣了。
“你第一局辅助Miss看到了。”
“第三局上单绕后你也看到了。”
“但唐宇和林川一吵，你声音直接没了。”
陈浩低下头。
“我……”
“辅助看的信息最多。”
赵磊接过话。
“你不报，等于我们没视野。”
陈浩沉默几秒。
最后点头。
“我会说。”
“别会说。”
唐宇突然开口。
“你以后直接喊。”
陈浩看了他一眼。
“你别骂我就行。”
训练室安静了一秒。
许豪第一个笑出声。
唐宇脸都僵了。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陈浩想了想。
“很多次。”
林川直接笑喷。
连赵磊都没忍住。
刚才沉得要死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最后。
最麻烦的问题来了。
到底围着谁打？
周明远在白板两边分别写下：
中野核心。
下路核心。
“都练。”
林川抬头。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想当工具人？”
“对。”
“那就不把你当工具人。”
周明远指向左边。
“中野体系，你拿塞拉斯、妖姬、阿卡丽这些能吃资源的英雄。”
“赵磊配合你抢线、进野区、做边线。”
唐宇立刻张嘴。
“那我——”
“急什么？”
周明远指向另一边。
“下路核心的时候，你吃资源。”
“林川拿狐狸、冰女、加里奥这种能先动的。”
林川皱眉。
“还是得玩加里奥？”
“你可以不喜欢。”
“但你得会。”
“为什么？”
周明远看着他。
“因为今天米兰三比零以后，人家有句话其实说得对。”
林川抬头。
“哪句？”
“你们现在没资格挑舒服的打法。”
“先学会怎么赢。”
训练室彻底安静。
周明远又补充：
“而且体系不是开局定死。”
“八分钟看一次。”
“十四分钟再看一次。”
“谁真的打出优势，资源往谁那里倾斜。”
“不是因为林川宗师七百点，所以永远围中。”
“也不是因为唐宇玩AD，所以后期资源必须全给他。”
“谁能把钱变成胜势。”
“钱就给谁。”
赵磊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
周明远最后又写了一条。
输完三分钟以内，禁止甩锅。
唐宇马上不服。
“为什么？”
“因为你除了操你妈以外，提供不了任何有效信息。”
许豪笑得杯子都晃了一下。
“以后复盘。”
周明远继续说道。
“每个人先说自己的问题。”
“再说队友。”
“不是让你们学会客气。”
“而是比赛输了以后，最没用的一件事——”
“就是证明这波不是自己的锅。”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很久没人讲话。
林川靠在椅背上。
他还是讨厌加里奥。
还是更喜欢阿卡丽、塞拉斯、妖姬。
也还是觉得，如果自己以后真的比其他人强，队伍就应该围着自己打。
一个0：3，还不足以把十八岁的自信全部打掉。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开始承认了。
会Carry。
和让另外四个人知道该怎么跟你一起Carry。
不是同一件事。
赵磊打开客户端。
“再打一把？”
唐宇看了眼时间。
“都一点多了。”
“打一把。”
许豪叹气。
还是把茶杯放下。
陈浩重新戴上耳机。
林川把陈雨桐送的那杯柠檬茶放到电脑旁边，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把我玩什么？”
赵磊看了他一眼。
“塞拉斯。”
林川终于笑了。
“这还差不多。”
唐宇立刻说道：
“先说好，我有优势你给老子让线。”
“你先打出优势。”
“操你妈。”
熟悉的骂声重新响起。
可这一次。
在真正进入游戏之前，五个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赵磊。
等他说第一句话。
这点变化很小。
小到甚至没人注意。
但对于刚刚被人三比零打完，还被当面阴阳了一顿的蓝梦阁来说——
至少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