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体面净身离婚,是她唯一且最好的结局。
彩礼不退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要知道,这笔钱可是在自己手里,是自己的底牌。
而这是吴建军给的,这一点,张阿妹非常清楚,所以,真不敢闹到最后连这点底线都没了,那才是真的亏大发了。
果不其然,初三上午辰时,院门被轻轻敲响。
吴建军打开门,就看见张阿妹孤身一人站在门口,没有了前几日的嚣张跋扈,没有了撒泼时的狰狞戾气,一身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顺。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掩不住的憋屈、不甘与无奈,彻底没了往日的气焰。
不用她开口,吴建军就知道她的来意。
“我想清楚了,婚我离。”
张阿妹抬头看向吴建军,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拉扯的力气,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不跟你闹了,也不跟你提那些条件了。彩礼、房子、补偿,我一概不要。”
吴建军神色淡然,淡淡点头:“早这样,何必折腾这么多闹剧,白白惹人笑话。”
被吴建军一语戳破难堪,张阿妹脸颊微微发烫,却无力反驳。
沉默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了最关键的事,立刻抬头盯着吴建军,语气带着一丝谨慎和强硬,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离婚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往后你不准在外随便说我的坏话,不准到处抹黑我、编排我的不是。好聚好散,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能让我名声彻底烂掉。”
听完这话,吴建军心里瞬间乐了,差点当场笑出声。
吴建军是真的佩服她的自我认知,都到这一步了,还执着于这点表面体面。
不过吴建军也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没用的口舌之争,干脆利落点头应允:“可以。我没那闲工夫到处嚼舌根、搬弄是非。我吴建军顶天立地,男人做事光明磊落,离了婚就各自安好、互不干涉,我不会主动对外多说你一句坏话。”
这话吴建军说得坦荡,心里却无比通透,暗自腹诽:还用得着我去说?
自打除夕夜那场惊天闹剧过后,整条家属巷、半个棉纺厂区,谁还不清楚你张阿妹的德性?
自私偏心、刻薄护短、精打细算薅丈夫油水、苛待继子女、过年无事生非、撒泼讹人、颠倒黑白……这些事儿,当晚就传遍了邻里街坊。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早就把你的人品品性看得彻彻底底,哪里需要我多费口舌去抹黑?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街坊邻里的议论,远比我单方面的辩解有力百倍。
她的名声,早就被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败光了,跟我吴建军半毛钱关系没有。
敲定所有事宜,两人达成一致,彻底没了争执与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