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爸爸随便给的零花钱,是你们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报酬,按劳所得,堂堂正正。一人两毛,你们自己收好,想买本子、铅笔、水果糖,全都自己做主。”
说完,吴建军将钱分别递到姐弟俩手里。
别小看这两毛钱,在一九七八年的当下,含金量极高。
普通工人忙活大半天也就这点收入,够买好几根冰棍、一本新作业本,对小孩子而言,妥妥的一笔巨款。
姐弟俩瞬间眼睛一亮,眼底炸开细碎的欢喜,却依旧保持着乖巧,没有立刻收下。
姗姗轻轻咬着下唇,小声推辞:“爸爸,我们不用钱,能帮您干活,我们就很开心了。”
年少的小军也跟着重重点头,奶声奶气的声音格外暖心:“对!爸爸干活辛苦,我们不累,不用给钱的。”
吴建军被两个孩子的纯粹暖心到,故作严肃地把钱塞进他们手心,认真叮嘱:“听话收好。记住,靠自己双手劳动换来的东西,最踏实、最硬气,谁都挑不出错、也没人能看不起。以后好好努力,想要的都自己挣。”
得到吴建军的肯定,姐弟俩才小心翼翼攥紧纸币,指尖轻轻摩挲着崭新的纸面,小脸笑得眉眼弯弯,简简单单的快乐,纯粹又治愈。
可这份温馨安稳,没持续两秒,就被一阵急促的开门声打破。
屋里的张小敏,压根没安心看书,一直隔着门缝偷偷往外瞄。
亲眼看到姗姗和小军各拿两毛、足足四毛零花钱,她瞬间彻底破防,嫉妒得眼睛发红,心里的不平衡直接掀翻了所有理智。
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家里的好处、好吃的、好用的,必须优先她一个人。
姗姗和小军就该低她一等、什么都没有。
如今局势反转,别人有她没有,这让娇生惯养的张小敏根本无法接受。
她“哗啦”一声拉开房门,怒气冲冲冲到我面前,小脸涨得通红,带着一身蛮横的娇气大声质问:“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有钱我没有!我也是家里的孩子,你就是偏心!”
看着她理直气壮、只想不劳而获的模样,吴建军心里毫无波澜,只剩几分漠然。
吴建军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直接戳破她的私心:“他们有钱,是因为他们配。”
简单五个字,瞬间让张小敏的哭闹僵在原地,呆呆愣在原地,忘了继续撒泼。
吴建军顺势指着墙角码放整齐的木料堆,条理清晰、不偏不倚地讲道理:“我每天工厂上班八小时,累死累活盯十五台机器,下班回来还要熬夜做木工挣钱养家。姗姗写完作业,天天帮我清扫木屑、规整工具、整理木料,细心又稳妥。小军年纪最小,却从不偷懒,递工具、扶木板、搬轻料,力所能及的活样样都干。”
“他们付出了劳动,拿报酬是天经地义。”吴建军话锋一转,直击她的要害,“反观你呢?放学回来只顾着疯玩打闹,干活躲得远远的,占便宜跑得最快。家里的辛苦你半点不担,家里的好处你样样想要,天底下没有这种不劳而获的道理。”
“想要零花钱可以,自己劳动挣。别来找我,你不想干活,就去找你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