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军穿越过来,本就没打算跟她长久过日子。
离婚,是早晚的事。
吴建军现在不急于一时,不是怕事、不是妥协,只是不想仓促收尾、让自己和孩子落人口实。
吴建军要慢慢磨、慢慢看,等她再次暴露本性、再次肆意拿捏欺负人的时候,抓足把柄、占尽道理,让她无话可说、无处辩解,最后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离婚,让她全额退彩礼,灰溜溜带着张小敏走人。
吴建军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彻底斩断这一段糟心的婚姻,护好一双儿女,改写他们原本悲惨的人生。
吴建军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温度:“最好如此。”
“我再重申一遍我吴家的规矩。”
“一家人过日子,讲究一碗水端平。互相迁就可以,单方面欺负人不行;分担家务可以,单方面当牛马不行。”
“谁要是敢再背地里拿捏我的孩子、苛待我的儿女,不用你闹离婚,我第一时间主动放手,绝不姑息。”
说完,吴建军不再看脸色青黑、满心憋屈的张阿妹,转头看向一旁眼神忐忑、小心翼翼的吴姗姗,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轻声安抚:“姗姗,别怕,好好吃饭,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姗姗抬头看着我,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一点点亮起细碎的光亮,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嗯,爸爸。”
软糯的一声回应,落在我心里,酸涩又治愈。
前世的姗姗,隐忍委屈、无人撑腰,一辈子活在讨好和自卑里。
但从今往后,有我在。
谁都别想欺负我的孩子,谁都不行!
院子外的听墙角动静,也随着这场争吵落幕,悄悄散去。
邻里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天这新婚第一场交锋,新媳妇完败,一向窝囊的老吴,彻底支棱起来了。
就这样,一天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清晨的薄雾还没彻底散尽,温柔的晨光穿透巷口的梧桐枝叶,碎金似的洒在青石板路上,把昨夜残留的烟火气烘得暖洋洋的。
经历了昨天早饭那场翻天覆地的家庭大战,吴家小院的气氛总算褪去了剑拔弩张的戾气,多了几分诡异的平静。
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刻意的立规矩,连空气里都少了之前紧绷的压抑感。
天刚蒙蒙亮,吴姗姗就早早起床收拾妥当。
十二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旧校服,辫子梳得整整齐齐,往日里总是微微耷拉着的脑袋,今天悄悄抬了起来,眉眼间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拘谨与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该有的轻快与鲜活。
以前的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慌忙收拾家务、打扫院子、洗碗扫地,生怕慢一步就招来后妈的白眼和数落,哪怕早起读书,心里也始终揣着沉甸甸的顾虑,活得紧绷又委屈。
可今天不一样。
昨天饭桌上爸爸强硬护着她、当众硬刚后妈、甚至不惜掀桌离婚的模样,像一颗定心丸,牢牢落在了她小小的心底,彻底驱散了积压许久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