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微动,系统光幕隐去。
楚曜唇角的笑意敛去,恢复了温润如玉的表情。
刚才那个一眼镇压宗境的人,仿佛不曾存在。
周少天第一个回过神。
他看着秦少游逃离的方向,又瞥了眼孤身离去的顾寒,最后视线落在楚曜身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完了。
今晚是他做东,包间险些被抢,最后还要楚曜亲自出面收场。
自己这个东道主,简直办事不力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门外,硬着头皮走过去。
神……神子,都怪我,是我没安排好……
他身后那群二流世家子弟,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低眉顺眼,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周少天话没说完,膝盖就要弯下去。
然而楚曜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力道不大,却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周少,你这是做什么。
楚曜的声音温和,像春风拂面。
此事错不在你,是秦家的人太过跋扈罢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你应对得很好,进退有度,没有堕了我们的威风。
周少天原本准备好的请罪话语,全堵在了喉咙里。
我们?
他站直身体,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的窘迫怎么也压不住,却又忍不住想笑。
“神子,我……”
“好了,一点小插曲,不必放在心上。”
楚曜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凌霄阁走去。
“诸位,进去吧。”
众人赶忙让开通道。
周少天快步跟上,落在楚曜身后半步,方才一直弯着的腰终于挺了起来。
秦少游闹这一场,本来让他丢尽了脸,楚曜一句“我们”,却把这份难堪全揭了过去。
几名世家子弟交换眼神,也纷纷跟了上去。
得罪秦家,他们当然怕。
但楚曜肯认下今晚的事,肯当众给周少天撑腰,这场宴席便没有白来。
凌霄阁内,酒菜早已备齐。
楚曜在主位落座,众人才依次坐下。
起初还有些拘谨,见他并不追究门外的风波,席间渐渐有了谈笑声。
周少天重新张罗起来,介绍席上的灵果佳酿,又引着众人逐一敬酒。
楚曜应对从容,偶尔问上两句,各家近况便被主动送到了他面前。
一名王家子弟聊起修炼,苦笑着放下酒杯。
“最近练掌,总觉得真元运转不畅,越是加力,越难接续。家中长老让我静养几日,可我实在坐不住。”
楚曜看了他一眼。
“你修的是覆海掌吧?”
王家子弟立刻坐直了些。
“正是。”
“此功讲究刚柔并济,你只顾催发掌力,回转时自然难以接续。”
楚曜放下酒杯,继续道:“每日清晨去观云海翻腾,练掌时少求几分刚猛,多留几分余力。照此练上半月,再看变化。”
王家子弟握着酒杯,半晌没有出声。
他只说了真元不畅,连功法名字都没提。
楚曜却将他每次练掌时最难受的那一处,说得分毫不差。
“多谢神子点拨!”
他起身行礼,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腾记下了!”
楚曜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其余人再看向王腾时,已经有些羡慕。
几句话就能换来神子指点,这种机会,平日里带着厚礼上门也未必求得到。
席间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请教修炼,也有人提起家中生意上的难处,楚曜听着,偶尔说上几句。
“李家在青州的几笔矿脉交易,先别急着定。”
李家子弟端酒的动作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