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无比。
一亿大夏币。
这个数字将他所有的希望和挣扎都压得粉碎,他个人能够动用的权限已经到顶,再往上,就必须惊动家族,可时间根本来不及。
他输了。
在财力上,被秦少游碾压得体无完肤。
这不仅仅是丢脸,更是一种无能的体现。在神子面前,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他周家,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他几乎能预见到,神子看到他连一个包间都安排不妥当的狼狈模样,会是何等失望。而这份失望,对于他和背后的周家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站在秦少游身后的顾寒,眉头微皱。
他看着秦少游脸上那副玩世不恭、视金钱如粪土的轻佻模样,又看了看周少天那群人前一秒还趾高气扬、下一秒便如丧家之犬的丑态,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他所效力的权贵?
这就是他需要借助的力量?
用足以让无数平民家庭奋斗一生的财富,只为了一场意气之争,一次毫无意义的羞辱。
荒唐,且可悲。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情绪波动的黑衣年轻人身上。
楚曜。
楚氏神子。
这场闹剧的另一个核心。
顾寒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不是因为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也不是因为那俊美如神只的容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力。
秦少游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尤其享受周少天那张死了爹娘般的表情。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在天京城,秦家,依旧是能与楚家分庭抗礼的存在。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扫过面若死灰的周少天,最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落在了楚曜的身上。
他赢了。
赢得很漂亮。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楚氏神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看秦少游,甚至没有看身旁快要急疯了的周少天。
只是微微侧过头,给了身后那名清冷的侍女一个眼神。
青鸢心领神会。
她向前踏出一步,窈窕的身影在奢华的水晶灯下投射出修长的影子。
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家神子,只出一块。”
一块。
死一般的寂静。
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再次打破。
如果说,秦少游的一个亿是惊雷,那么楚曜的“一块”,就是一道撕裂了所有人认知常理的闪电。
“一块?我没听错吧?”
“他……他是在开玩笑吗?”
“疯了,都疯了!一个出一个亿,一个出一块钱?”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无法理解。
楚曜能掏出一个亿吗?
答案是肯定的。楚家传承数千年,所积累的财富如渊似海,绝非秦家一个旁系子弟所能比拟。
可若是真的跟秦少游在这里比拼财力,无论输赢,楚曜都落了下乘。
赢了,是理所当然,仗势欺人。
败了,更是奇耻大辱,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