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自行车的手续,傅盛颜收好票据,转头带着还没回过神的何雨水,慢悠悠逛到了供销社的服装布匹区。
这边挂满了各色成品衬衣、裤子、鞋子,还有一整排整齐的布匹,款式不算花哨,但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已经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好货色。
傅盛颜看着自己身上穿了多年、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干脆打算一次性置办齐全。他挑了两件厚实的纯色衬衣、两条耐磨的长裤,又选了两双做工扎实的皮鞋,下手干脆利落,半点不犹豫。
结账的时候,一共耗掉了六张布票,外加一百多块现金。
一旁的何雨水彻底看傻眼了,呆呆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花钱的。寻常人家过日子,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布票更是攒着舍不得用,逢年过节都未必舍得做一身新衣服。可傅盛颜倒好,一百多块钱、好几张布票,说花就花,眼睛都不眨一下。
何雨水心里突突直跳,暗自嘀咕,这傅大哥也太敢花销了,这哪里是过日子,简直是大手大脚!
“雨水,你过来。”
傅盛颜忽然开口喊她。
何雨水连忙回过神,乖乖走上前去,心里还满是刚才的震惊。
只见傅盛颜随手拿起一件崭新的加厚棉袄,抬手在她身上轻轻比划尺寸。
一瞬间,何雨水的心脏砰砰狂跳,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浑身都有些僵硬。
傅盛颜心里倒是坦荡得很,没有半点别的想法。在他眼里,何雨水乖巧懂事、勤快能干,今天一早送早饭、又主动帮忙做家务,陪着自己出门采购,只是单纯想给这个吃苦的小姑娘添一身过冬的厚衣裳,算是一点回馈,再正常不过。
可他完全忽略了这个年代的人情规矩和生活常态。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紧巴巴的,平白无故谁会舍得给旁人买这么贵重的大件冬装?这份心意和花销,放在普通邻里之间,实在太过厚重。
傅盛颜比划完尺寸,又顺手挑了一条厚实的棉裤,一并递给柜台的售货员,随口问道:“同志,这一套一共多少钱,要多少票?”
售货员翻看了一下货品,麻利回复:“同志,加厚棉袄加棉裤,一共需要两张布票、两张棉花票,现金四十二块。”
“行,开票结账。”
傅盛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钱掏票,果断付了账。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全程都是晕乎乎的状态,脑袋嗡嗡作响。
四十二块钱!
她哥傻柱一个月辛辛苦苦在食堂干活,满打满算工资也就三十七块五。这一身冬装的价钱,比傻柱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更别说格外金贵、有钱都难买到的布票和棉花票,普通人攒大半年都未必能攒齐。
等何雨水彻底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拎着东西走出了服装区。她连忙伸手拉住傅盛颜的衣袖,语气又急又慌,满眼都是局促和不安。
“傅大哥,这、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看着小姑娘紧张拘谨的模样,傅盛颜微微挑眉,轻松一笑,语气随意又淡然:“贵吗?我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