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进入裂岩境。是劈石境淬火纹路在第六发力点带动下提前触到了裂岩境的边缘。第六发力点稳固之后淬火温度升了一档。温度升档触发了纹路变色。

石勐把刀放到一边。手背上的青筋比平时明显。不是因为用力过度。是第六发力点成形之后体修通道的灵力密度提高了，体修灵力的低频震荡在皮下更明显。这不是副作用。这是体修境界提升的物理标记。

下午甲班聚灵阵。林溯按考核三项细则做第一次完整模拟。

灵力基准测试三项。灵脉通量。星图测量结果正常启窍境三成，通过线六十分里占了二十一分。灵力输出精度。隐窍环网在七节点状态下输出十缕灵力到指定位置，偏差不超过半息。二十三分。丹田灵气稳定性。在封灵毒素压制到不到一分的状态下维持一炷香修炼，灵气纯度波动不超过半分。二十五分。三项合计六十九分。比及格线高了九分。

实战对练模拟。林溯让石勐压制到通脉境初阶。三发力点，劈柴劲输出力四成。解析破绽法在三息内定位石勐的下一次攻击弱点，隐窍环网调度灵力提前卡位。撑满一炷香。打满。考核通过线。

林溯把模拟结果记在羊皮纸上。灵力基准六十九分是目前真实水平。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封灵毒素治理稳定之后剩下的变量只有一个：林磐。

黄昏。甲班门外多了一个人。

林焯。没有跟班。没有管事。一个人靠在传功堂外墙的灵矿板架子旁边。他看见林溯出来的时候没有像以前那样先开口挑衅。他等林溯走了三步才说话。

林磐的异常报告被退回了。

林溯没有停步。

理由是数据来源未经授权。考核组对林磐的数据采集方式有疑问。传功堂灵力环境监控阵列的安装许可是审查组批的，不是考核组批的。考核组不认审查组的许可。

林溯停下脚步。不是因为林焯说的话。是因为林焯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了一种之前没有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轻蔑。是疲惫。

考核组退回报告的同时加了一条条款。你的考核如果通过，林磐的第一份报告会被重新审查。查出来是恶意评估，他的管事职位不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林磐是我叔。他被收了调查权。报告被退。现在连管事职位都可能不保。他在管事小院里关了三天。我前天去送饭的时候看见他桌上的茶碗。茶碗的底部有很淡的蓝色灵力残余。不是启窍境能留下的。不是通脉境。是灵海境。林磐自己的境界是通脉境中期。他不应该碰得到灵海境级别的灵力。

林焯把灵矿板架子上的灰拍掉。他不是自己突破的。是有人在教他。一个灵海境。我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的灵力残余里有一种味道。很淡。像腐木。

腐木是尘寰界禁术的特征残留。上界封印术中不使用腐木质灵力。下界禁术师会。

林焯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他扔下的最后一句和他的脚后跟在碎石路上的摩擦声混在一起。林溯只听见了一半。

小心我叔最后一次出手。不是用调查权。不是用管事印章。是用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