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院的油灯熄了之后林溯把星图展开到最深一层。灵脉全景图被放大了二十倍，每一处封印膜的结构都清晰到符文的笔画级别。

九层。

星图把封印膜的截面切片之后显示出了一个精确的层叠结构。九层封印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机的。每层之间的间距相等，每层的符文排列比上一层复杂约莫三成。第一层的符文是用三十六道基础封印符排列成的圆环，环的中心有一个拇指大的锁眼。锁眼的结构和林溯在石板底下见过的法则锁孔很像，但比例小了至少三个量级。那是尘寰界灵海境修士用上界封印术的简化版仿制的。

解开第一层需要的灵力是六缕。用六缕灵力生成一个与封印环频率相反的共振波。波穿过锁眼时封印符文会产生反向震荡，震荡到第三轮时封印环会从灵脉出口上自行脱落。

林溯把解封方案在星图里推演了三次。三次的结果都一样：第一层封印解开之后灵脉灵气通量恢复一成。丹田灵气从七缕增到约莫十三缕。十三缕够激活第六隐窍。

推完之后识海边缘的灼痕又疼了一次。那是旧伤复发，也是推演九层封印的全套解封方案消耗了相当于推演三次噬灵循环的神识。玄烛没说错。推上界相关的东西，消耗是三倍起步。

九层封印。玄烛的声音从星图底层浮上来，速度比平时快。这条信息她已经憋了很久。是上界封的。

手法是灵海境。

手法是灵海境，材料是上界的。封印符文环的核心材料是一种叫灵锢石的东西。尘寰界没有灵锢石。灵锢石是上界判官用来封锁下界法则的专用材料。搞封印的人在灵海境的时候从上界拿到了灵锢石，然后用灵海境的灵力手法把它做成了九层封印。他的灵力手法是尘寰界的。他的封印材料是上界的。

他做封印是为了保护长脉不被监测网标记。

玄烛沉默了约莫三息。星图里浮出一张林溯从来没见过的图：尘寰界上空的灵力层扫描图。扫描图的最高层标注了一个很小的红点。那是一种监测符文。符文覆盖了整个尘寰界，扫描周期是每七日一次。扫描的内容是长脉体质的灵气通量。通量超过启窍境正常值三倍，监测符文会发出一个信号。信号的接收端不在尘寰界。

上界灵脉监测网。你出生的时候灵脉通量是同年龄婴儿的三倍。监测网在你出生第三天标记了你。封印是在你出生第四天加上去的。加封印的人必须在监测网下一次扫描之前把你的通量压到警戒线以下，他只有一天时间。

他在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