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移水断。那是物理。

林溯把手从茶杯上拿开。你要我怎么帮。

不是帮。是交易。林伯渊把羊皮纸翻过来。纸的背面写了一串条件，字迹是新写的，和封山令上一样工整。你在两个月内继续作为激活阵眼的人选。每次进山激活一个阵眼的残灵，给封印回路补充灵力。同时通过你的感知能力，给我提供封印回路和门前之物的实时状态。两个月后封印加固成功，我给你传功堂二楼的功法解锁权，外加通脉境之后的入内门名额。如果加固失败，青木镇所有人撤离。撤离之前传功堂一楼功法你可以全部抄走。二楼功法可以抄三本。

条件改一下。林溯说。二楼功法我抄三本。旁系甲班全员有传功堂二楼查阅权。

林伯渊的拇指在茶杯沿上停了一下。上次他停拇指是在修炼堂拆台那回。停了约莫五息。这次停了七息。

可以。但旁系甲班不能进二楼。二楼的灵力封印只有本家嫡系的令牌能解。我可以让甲班弟子把想要的功法名字报上来，由传功堂管事抄了送过去。包括你那本破障引的后面几页。

成交。

林溯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门前那个东西。你有办法对付吗。

林伯渊没有抬头。他把羊皮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有。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用。因为对付它的办法，同时也对付封印。

林溯走出了议事堂。前院的石板地被辰时的太阳晒得有点暖。他踩着石板回到破院的路上，脑子里只有林伯渊说的最后一句话。

门前那个东西三千年前是封印的一部分。对付它的办法也对付封印。两个盾牌。打碎一个，另一个跟着碎。

回到破院时石勐在劈柴。劈的不是粗柴，是柴垛碎成手指粗的细条。他这几天劈柴劈得比以前快了太多，柴不够劈了。他看到林溯的表情，把劈柴刀插进柴垛。

林伯渊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两个月。

两个月能干什么。

林溯把手里的碎石头放在柴垛上。从石门前捡的那块。石头上的撞击痕在日光下很清楚。

两个月够把封印稳住。也够在封印稳不住之前，把能拿的东西全部搬走。

石勐把劈柴刀拔出来。刀背上的锈全掉了。他换了个握刀的姿势。战斗的握法。

两个月。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