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早课钟响了。

林溯五天没进修炼堂。甲班练功房里的聚灵阵还在转，灵晶上的灵气浓度和走之前差不多。丁鹏坐在聚灵阵旁边，两条眉毛拧在一起。他面前摊着那张破障引第一页，旁边多了三张新纸。纸上用炭条写了密密麻麻的回推路线。他在试林溯说的经络振荡法。试了四天四夜。失败了二十七次。

第二十八次的时候他把炭条折断了。

林溯在他旁边坐下。内丹。他把一枚铁刺猪内丹放在丁鹏的膝盖上。含在舌下。别吞。吞了吸收效率降一半。

丁鹏没有问内丹从哪来的。他把内丹放进嘴里，舌尖压在丹面上。内丹的灵气从舌底黏膜渗进血液，沿着经脉往丹田流。他的丹田灵气从十九缕涨到了二十缕。一两年没涨过的丹田，被一枚内丹推动了。丁鹏闭上眼。眼眶有点湿。丹田太久没收到新灵气了。

通脉境功法的框架我推了一版。林溯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麻纸。纸上画了三条线和八个节点。引气诀的绕行线负责把灵气从丹田往隐窍推。破障引的回推线负责在两个明窍之间震荡打通经络。两条线的交叉点就是隐窍。开了六个隐窍之后，六个交叉点可以同时向六条不同的经络发双向震荡。六条同步打通。

丁鹏接过纸。他在修炼堂待了两年，见过传功堂二楼被锁住的功法名录。通脉境的功法分三品九等，最差的丁等功法也要打通四条经络。林溯画的这个，是六条经络同步震荡。六条经络同步打通意味着通脉境入门的第一重，贯通十二正经，可以在一次闭关中完成。传功堂没有这种功法。本家嫡系用的戊等功法也只是两条同步。

这不是传功堂的功法。丁鹏说。

对。是推的。

推出来之后你试过没有。

还没有。六隐窍还没开完。开了五个，差一个。林溯指了指纸上的第六条线。第六隐窍的位置在右肾后方。叠浪六波能撑破，但需要至少十二缕备用灵气。现在隐窍储备只有七缕。得再攒五缕。攒够了就能开。

丁鹏沉默了几息。然后把膝盖上的第二枚铁刺猪内丹塞进嘴里。林溯给他的是两枚。第二枚是给丁鹏攒通脉境灵气的储备。

传功堂二楼。丁鹏含混地说。内丹卡在舌底让他的声音有点闷。有一本旧书。是一个前代旁系修士的手记。他在北脉里待过三年，写了厚厚一本。里面专门写北脉山脉的地质和水脉记录，还有所有疑似古封印残迹的汇总。那本手记被本家管事从传功堂二楼收走了。收走的时间是三年前。

林伯渊收的？

不是。是他的大管事。林磐手下的云纹管事。一个通脉境的老头。丁鹏把内丹从舌底翻到舌面。内丹的灵气吸收完了，剩下的一层薄膜被他嚼碎了吞下去。云纹管事三年前收走那本手记之后，传功堂二楼的封印相关记录就空了。被清空。